很轻,比刚才那两下轻得多,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墨玉的手停了,屏住呼吸等着。没有再动了。
她随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安静了。”
她说。
晚晚把手放在墨玉的手背上,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盖在那个还没有明显隆起平平的小腹上。
里面有一个很小的生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他的父亲正在书房里对着地图发呆,不知道他的母亲在凌晨两点坐在别人的床边,把所有的恐惧都咽回去。
只为了让他安心。
“嫂子,”
晚晚说,“你想好名字了吗?”
墨玉愣了一下。
“什么名字?”
“孩子,你想好叫什么了吗?”
墨玉想了想,勉强笑了笑,摇了摇头。
“没有,岁岁说等生了再想。”
“他说要看见他的脸,才知道他叫什么。”
她顿了顿,“你呢?你以前想过名字吗?”
晚晚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以前想过。
在那个短暂且只有几周的孕期里,她想过。
想了好几个,写在纸上了,折成小方块塞在抽屉最里面。
不是想留,是不知道该扔在哪儿。
扔了就好像承认那些日子真的发生过,不扔又像一根刺扎在手心里,不深但碰一下就疼。
后来她忘了,忘在抽屉里,和那些没用的票据,过期的优惠券,不知道谁落在她家的发卡堆在一起。
“想过。”
她说,“忘了。”
墨玉没有追问。
因为她知道晚晚没有忘。
她只是不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