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说。
车开出去,汇入车流。
城市的灯火从车窗两侧流过,像一条倒悬的银河。
万晴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嘴角带着一点笑。
叶昕开着车,偶尔看她一眼,也笑了。
他不知道那些事情什么时候能结束,不知道K是谁,不知道苏在哪儿,不知道战墨辰从北边带回来了什么。
但他知道,他握着一个人的手,那个人说想嫁给他。
这就够了。
老宅的灯还亮着。
安岁岁站在书房窗前,手里握着那张照片,照片上那个梳着两条辫子的年轻女人在笑。
他看着那个笑容,忽然想起一件事——
苏说我的儿子不能相认,她说这话的时候,看的是圆圆。
不是看他,不是看叶昕,是看圆圆。
她看圆圆的那个眼神,不是恨,不是冷,是一种很深很沉的东西,像一个人站在水底,抬头看水面上的光。
那种眼神,不是恨一个人,是想一个人。
她想她的儿子。
周念。
她到底也在老宅住了两年,周念来画室的时候,她给他夹过菜,摸过他的头,叫过他念念。
她叫他念念的时候,声音和叫岁岁不一样。
不是更轻,不是更重,是另一种。
是母亲叫儿子的声音。
安岁岁那时候没有注意,现在他知道了。
她不是不想认,是不敢认。
她怕认了,她做过的那些事,就会把儿子推得更远。
他把照片放下,走到窗边。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了一角,很薄的光洒在地上,像一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