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三十年,他等了三十年,等来的是一张假的脸。
他不知道她在哪儿,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回来。
但他知道,他要去找她。
不是因为她会回来,是因为他应该去找。
从三十年前就该去找了。
老宅的灯还亮着。
安岁岁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那张从钟楼带回来的画布残片,上面的字已经被烧得只剩下半个。
他盯着那半个字,脑子里一遍一遍地描着它的笔画。
横画收笔时往上挑,竖画偏长,撇捺舒展。
和全家福背面那个“战”
字一样,和苏留在画布背面的那行字不一样。
苏的字是另一种写法,横平竖直,没有挑锋,像刀切的一样。
写全家福背面那个“战”
字的人,不是苏。
是另一个人。
那个人在画布背面写了那行字。
“钟楼,地下一层,等你们。”
那个人在全家的背面写了一个“战”
字,然后用照相馆的标签盖住了。
那个人不想让人知道他是谁,但他留下了一行字,一个地址,一个线索。
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是方警官发来的消息。
“周念交代了,那个画布背面的字,他说是‘K’写的。”
安岁岁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K。
不是柯岩。
是另一个K。
柯岩是K之一,周念是下游,苏是上游,还有一个K,在更上面。
那个人在画布背面写了字,在全家的背面写了字,在钟楼的地下一层等着。
等着什么?等着他们去?
还是等着别的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