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昕走过来。
“什么?”
“他画的不是老宅的老槐树。”
安岁岁的声音很平,“老宅的老槐树,树冠是圆的,光斑落在地上,是在树的南侧。”
“他画的光斑在树的西侧,从西边照过来的光,那不是太阳,是傍晚的灯。”
“他画的不是白天,是晚上,他画的是另一个地方。”
叶昕看着那面空墙,脑子里也在复原那幅画。
老槐树,长椅,圆圆小小的背影。
那个背影是圆圆的,但圆圆没有在那个地方坐过。
他从来没有在老宅的西侧坐过。
老宅的西侧是厨房,窗户很高,没有长椅。
那幅画里的场景,不是老宅。
是另一个有老槐树,有长椅,有圆圆背影的地方。
那个地方在哪儿?
安岁岁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是方警官发来的消息。
“周念开口了。”
“他说,他想见晚晚。”
安岁岁握着手机,周念想见晚晚。
在看守所里关了这么多天,一个字都不说,现在想见晚晚。
他抬起头,看着叶昕。叶昕也看见了那条消息,脸色沉了下去。
“不能让她去。”
叶昕说。
安岁岁没有回答。
他走上楼,推开晚晚房间的门。
晚晚没有睡,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枚圆圆在海边捡的小贝壳,白色的,被海水冲刷得很光滑。
她低着头,拇指在贝壳表面慢慢摩挲,一遍一遍,像在抚摸一块怎么也捂不热的石头。
“晚晚。”
他叫她。
她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