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
叶昕开口,“老宅那张照片,是谁送的?”
安岁岁沉默了一下。
“不是周念,他在看守所。”
“周衍?”
“不知道。”
安岁岁看着窗外那轮月亮,“但有人不想让我们安生。”
叶昕没有说话。
他知道安岁岁说的是对的。
从韩御到柯岩到林默到周念,一个接一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退下去,又涌上来。
他以为周念是最后一个,但现在看来,不是。
“岁岁,”
他说,“下一个是谁?”
安岁岁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看着病房里那些人。
晚晚靠在枕头上,圆圆趴在她怀里,墨玉坐在床边削苹果,万晴坐在另一侧,头发还是湿的,但已经在笑了。
他看着她们,看了很久。
“不管是谁,”
他说,“我们都在。”
叶昕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但很真。
“对。”
他说,“我们都在。”
窗外,月亮终于从云层后面完全露了出来,很圆,很亮,把整座城市照得银白。
看似新的一天快开始了。
而有些事,还在暗处等着。
但他们不怕,因为他们都在。
-
周念被带走后的第三天,安岁岁去了一趟看守所。
不是去见他,是去见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官。
会议室的白墙上挂着一面警徽,金属的,擦得很亮,反着日光灯的白光。
安岁岁坐在长桌一侧,面前放着一杯纸杯装的茶,茶叶沫子浮在水面上,像一层绿色的浮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