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在东边,医院在西边,中间隔着整座城市。
他把车窗开了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得他太阳穴发紧。
手机又震了,是战奶奶发来的消息。
“那个人走了,箱子我放在柜子里了。”
“圆圆没事。”
他看了一眼,回了两个字。
“锁门。”
然后把手机关了,不是因为不想看,是因为手在抖。
他不能让手抖着开车。
车停在老宅门口的时候,雨小了一些。
他没有打伞,快步走到门前,掏出钥匙开了门。
客厅里亮着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照在沙发上,毯子揉成一团,电视还开着,静音,画面无声地闪烁着。
战奶奶从楼上下来,手里攥着那串佛珠,看见他,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走。
“圆圆呢?”
安岁岁问。
“睡了。”
战奶奶走到他面前,把那个纸箱从柜子里拿出来,递给他。
“就是这个。”
安岁岁接过来,打开,拿出那张照片。
晚晚站在画架前,低着头画画,阳光落在她肩上。
照片背面那行字——
“她画的是我。”
笔迹很工整,工整得像印刷体,但他认得。
不是周念的字,不是周衍的字。
是另一个人的。
他把照片放回去,合上箱子,看着战奶奶。
老太太站在他面前,围裙还没解,手上还沾着面粉,头发花白,但腰板挺得很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