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知道画画,只知道等,只知道哭!”
听闻此言,晚晚后退了一步,一时情急之下,她的后背撞在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看着他,那张脸还是那张脸,那副眼镜还是那副眼镜,但那双眼睛不一样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光了,不是那种温和疏淡的光,是什么光都没有了。
像两口枯井,深不见底,黑洞洞的。
“沈牧。。。。。。”
她叫他,声音在抖。
“别叫我沈牧。”
他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那不是我的名字。”
晚晚的眼泪止住了。
她看着他,看着他摘下眼镜,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那双没有眼镜遮挡的眼睛露出来,比戴着眼镜时小了一些,眼角的纹路更深了,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她从来没见过。
“我叫周念。”
他说,“我是周衍的儿子。”
晚晚脑子里一片空白。
周衍——
那个在暗处盯了他们几十年的人,那个叶昕的叔叔?
那个把涅槃计划的所有线索藏起来又一点一点放出来的人?
所以说,他是周衍的儿子。
“你。。。。。。你接近我,是为了报复?”
她问,声音轻得像风吹过纸页。
周念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是她见过的那种轻的,淡的,像风吹过水面的笑,是一种冷的,硬的,像刀锋的笑。
“报复?”
他重复这个词,像在品味一道菜的味道。
“你哥把我爸逼走了。”
“我爸等了三十一年,等来的不是你爸回来,是你哥带着人来,把他最后一点东西都挖走了,然后他就走了,什么都没留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