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人都来了,把这一切都毁了。
连一个高兴的时刻,都不肯给她。
“岁岁,”
她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怕被谁听见,“我们是不是永远都过不上安生日子?”
安岁岁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灰蒙蒙的天。
他没有回答,因为他不知道答案。
万晴在排练厅里,站在窗边,手里拿着剧本,对面坐着林姗。
林姗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卫衣,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放松了一些。
她正在读女二号的独白——
一个刚入职场的女孩在深夜加班时给母亲打电话,想哭又不敢哭的片段。
万晴听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又松开。
林姗读完了,抬起头看着她,像一只等投喂的小猫。
“情绪对了,但节奏不对。”
万晴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你想想,你加班到半夜,又累又饿,给妈妈打电话,你会怎么说?”
林姗想了想,回答道。
“妈,我挺好的,吃饭了,您别担心。”
万晴笑了笑。
“对。你不会说母亲大人,我已用过晚膳,请勿挂念。”
“你把台词当人话,不是当课文念。”
林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低下头,把那一段又读了一遍,这次快了一些,有些字含在嘴里没吐清楚,但听起来像人话了,万晴点了点头,又道。
“好多了。再来一遍。”
林姗又读了一遍。
万晴听着,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在窗外。
窗外是一条窄巷子,对面是一栋老楼的背面,窗户黑洞洞的,像一只只闭着的眼睛。
她忽然觉得有人在看她,不是那种路过的,不经意的目光,是一种很沉的,定在某处的凝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