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沈牧不是我的名字。”
他说,“那个人三年前出国了。”
我借了他的身份,他的学历,他的过去。
这些都是真的,但那个人不是我。”
晚晚站在原地,手里的纸袋慢慢滑下去,她攥住了,攥得指节发白。
她看着他,那张脸还是那张脸,那副眼镜还是那副眼镜,那个声音还是那个声音。
但她忽然觉得,她好像不认识这个人了。
“你是谁?”
她问。
沈牧看着她,路灯的光把他半边脸照亮了,另半边藏在阴影里。
他张了张嘴,那个名字就在舌尖上,只要吐出来,一切就结束了。
她不会再见他,不会接他电话,不会回他消息。
她会像扔掉一幅不满意的画一样,把他扔掉。
“我不能说。”
他很认真的回答她,可这话语又有几分真假呢?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晚晚看着他,风停了,叶子不响了,整个院子安静得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
她其实已经有些问不出口了,就连声音多带了几分颤抖。
不过沈牧也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里,像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知道自己不该站在这儿,但已经站了很久了。
他看着她,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那也不是原谅,是比原谅更深且更沉的,他不知道怎么命名的东西。
“因为我不想骗你了。”
他说。
晚晚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把纸袋里的画拿出来,展开,看着窗台上那层薄雪,看着玻璃上那道细细的裂纹,看着裂纹旁边那个模糊的侧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