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岁岁摇了摇头。
“还在昏迷。”
“医生说脑部缺氧太久,就算醒了,也可能什么都不记得。”
他顿了顿,“也可能什么都不说。”
墨玉沉默了一会儿。
她知道“什么都不说”
意味着什么。
那条线索断了,那些数据去了哪儿,被谁拿走了,现在在谁手里,全都沉到水底去了。
而水面上的,只有一个沈牧。一个不知道是谁的沈牧。
“那个地址,”
她开口,“你打算怎么办?”
安岁岁看着屏幕上那行解析出来的地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节奏不紧不慢,像在盘算什么。
“先去看看。”
他说,“但不能打草惊蛇。”
墨玉站起来,走到窗边。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已经黄了大半,风一吹就簌簌地落,铺了一地碎金。
圆圆蹲在地上捡落叶,捡一片举起来看看,不满意就扔了,满意的塞进口袋里,口袋鼓鼓囊囊的,像揣了一窝小动物。
“晚晚那边呢?”
她问。
安岁岁没有立刻回答。
他也在看窗外,看圆圆蹲在地上捡叶子的样子。
那小身影缩成一团,专注得像在做一件天大的事。
他忽然觉得,有些东西,比那些数据重要得多。
“先不动。”
他说,“盯着就行。”
墨玉转过头看他。
他还在看窗外,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侧脸照得很清楚,那道从眉角到下颌的轮廓线,比几年前硬了许多。
“等她开口。”
他说,“她自己不说,我们替她说,她不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