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沙发垫子陷了一下,她靠在靠背上,把腿蜷起来,抱着膝盖。
这个姿势叶昕太熟悉了。
她小时候就这样坐,每次有心事的时候就这样,把自己缩成一团,像一只把自己藏进壳里的蜗牛。
“去哪儿了?”
他问。
晚晚的手指在膝盖上画着圈。“出去走了走。”
“一个人?”
她没回答。
叶昕看着她,她低着头,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表情,但耳朵尖红了。
那种红不是冻的,是另一种红,从皮肤底下透上来的,带着心虚的温度。
“晚晚。”
他叫她。
“嗯。”
“你是不是去找沈牧了?”
她的手指停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一点慌乱,但更多的是别的什么。
一种他很久没在她眼睛里见过的东西,是那种把牙关咬紧了什么都不肯松的固执。
“哥,”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我知道你不喜欢他。”
“但他是我的选择。”
叶昕看着她,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
他不喜欢沈牧?
他连沈牧是什么人都不知道,谈什么喜欢不喜欢?
他张了张嘴,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他想起安岁岁说的话——
“等我回来”
。
他答应过,所以现在还不能和晚晚摊牌说明一切。
“我不是不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