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把对面那面墙照得发白,爬山虎的叶子被晒得卷了边,无精打采地垂着。
他想起那部旧手机里的话——
“别让感情影响判断。”
“那个女孩,是你最好的掩护。”
他把那些话从脑子里赶出去,但它们像刻在骨头上的字,擦不掉。
他低头看她,她睡着了,呼吸很轻,嘴角带着一点弧度,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他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晚晚。”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但是她没醒。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那上面什么都没有,白得发空,像一张没画过的画布。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但他知道,他已经不想停了。
晚晚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屏幕亮了,是叶昕的消息。
“你在哪儿?”
她愣了一下,随之坐起身来。
沈牧靠在沙发另一头,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她看了他一眼,回了一条。
“在外面。一会儿就回去。”
那边回了一个“嗯”
。她把手机收起来,看着他。
阳光已经移走了,画室里暗下来,只有窗外路灯的光透进来,把他的侧脸照出很柔和的轮廓。
战晚晚忽然想起昨天在电话里墨玉说的话——
“你信你自己吗?”
她信了。
她信自己没看错人。
她站起来,把毯子盖在他身上。
他动了一下,没醒。
她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很轻,像怕惊醒什么。
然后她拿了包,轻轻关上门,走了。
可在门关上的那一刻,沈牧却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