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
“那。。。。。。他现在把我们当什么?”
“根据心理学家的评估,圆圆少爷目前的认知状态是,你们是他不认识的,但看起来对他没有恶意的大人。”
张医生继续说。
“他不排斥接触,但也没亲近感,就像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
安岁岁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观察窗。
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秒,就会忍不住砸碎玻璃冲进去。
“治疗呢?有什么方案?”
“首先是药物,加速纳米粒子代谢,其次是心理干预,慢慢帮他重建记忆链接。”
张医生沉了口气,又道。
“但最重要的说到底还是陪伴。”
“你们要在他身边,让他重新熟悉你们,信任你们,就像。。。。。。重新认识一次。”
重新认识?
听到这话,安岁岁不由得开始苦笑。
意思是,他要把这三年来和儿子建立的每一点亲密,从头再来一遍?
张医生等了等,观察着安岁岁的神色,又开口道。
“安总,这件事。。。。。。您要做好心理准备,失忆带来的不只是记忆丢失,还有行为变化,圆圆少爷可能会变得胆小,易怒,或者。。。。。。拒绝接触。”
安岁岁点头,转身朝手术室走去。
走廊很长,灯光也越发变得惨白。
他想起两个月前,圆圆被绑架的那天早上。
小家伙赖床不肯起,他急着去公司开会,就把儿子从被窝里抱出来,胡乱给他套上衣服,再塞了个面包在他手里。
“爸爸晚上回来给你带蛋糕。”
他匆匆亲了儿子一下。
圆圆揉着眼睛,含糊地说。
“那我要巧克力的。。。。。。”
那是他们最后的对话。
如果早知道那天会出事,他一定不会那么匆忙,一定会多抱抱儿子,多听他说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