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春燕教雷二他们就行了。
还能省一笔银子。
侯春燕眼微微一亮,躬身接过,在旁边桌子坐下,低头认真盘账。
看到账面时,眉头立马皱起来。
账面上东一团涂黑的,西一笔划叉的,还有画圈的。
这是账本吗?
她不由抬头看向主子。
甜丫低头用炭笔写写画画,却能感受到春燕震惊的视线,头也不抬的说,“你没看错,这就是账本。
不过都是作坊的三位管事做的,他们没读过书也没正经学过算学。
做成这样已经算好的了,你慢慢盘,不着急。”
闻言,春燕应一声,拿起一旁的毛笔迟疑好一会儿才落笔。
没出一刻钟,她又忍不住抬头。
“有话直说就行。”
“主子,我能要个新的账本吗?”
甜丫这才抬头,颇为了然,“你想重新做账?”
“嗯,这些账太乱了。”
春燕想借此机会向主子证明自己。
“成。”
甜丫痛快答应,指指桌子旁边的一个木箱子,“那里面有新的账本,你自己拿。”
不知不觉,天边最后一抹亮光消失,一轮残月升空,弯如镰刀。
暗淡的月华还没露出多久,就被一团团深灰色的云团遮住。
朔风骤起,屋顶瓦片的残雪被吹起,又打着旋飞向黑暗。
院中浓郁的香辣逐渐被寒风的凛冽取代。
奴仆跟穆常安打个招呼,三三两两的离开。
一群老太太也跟着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