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桂花糕就送到了他面前。
“将军,给您糕点!”
小孩双手把桂花糕奉上,露出破洞棉衣下两截黑瘦的小手。
孩子还不到萧策的腰高,穿着明显不合身的旧棉衣,看着更矮了。
萧策蹲下来,视线与他齐平。
“为何给我,你怎不吃?”
“爹娘说,将军是大好人,好人吃。”
萧策将桂花糕推回,“刚刚,害怕吗?”
“不怕。”
小孩眼睛亮亮的,“娘说了,那是坏人,不能讲真话。”
“我们昨晚吃的,就是土。”
萧策摸摸他头发稀疏的大脑袋,孩子耳朵冻得红红的,旧棉衣里什么也没穿。
“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周大头,我弟弟叫周二头和周小头。”
周家。
萧策有印象,一对悍不畏死的父子,中流矢而亡。
萧策把自己身上的羽绒背心解下来,给周大头套在旧棉衣里面。
周大头眨巴眨巴眼睛,顺从地配合。
衣服穿好后,孩子将桂花糕放在萧策手上就跑。
“将军,娘一会要找我了。”
别看孩子小,跑老快,一会就不见了人。
萧策站起来对卢参军道,“他是周大爹的孙子。”
卢参军也记得。
可惜两人死后,晋王连基本的抚恤金都不发。
周家老母伤心致死,只留下一对年轻夫妻和三个孩子,穷得揭不开锅。
萧策将桂花糕包了起来,晚上热一热,带给阿棠尝尝。
吩咐众人。
“继续盯着刘福的一举一动。”
“截下他与太原的所有通信。”
刘福很是狡诈,每日都会传信回太原,告诉晋王路上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