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北凉城。
各国使团纷纷抵达,云璃国的使团算是最后一个到的。
谢玉珩收到消息后便等了几天。
今天特意来城门口接他们。
午后的北凉城门外,各国旗帜已收了大半。
谢玉珩一袭月白长衫,银纹暗绣,脸上覆着半张白玉面具,只露出轮廓分明的下颌。
他骑在马上,缰绳松松挽着,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官道尽头。
远处终于扬起尘烟。
窦言玉身着绯色官袍,鸿胪寺少卿的补子绣得端正。
他也是骑马,身后使团仪仗齐整。待到近前勒马,两人隔着几步相对。
“表哥一路辛苦。”
谢玉珩上前道。
窦言玉微微颔:“嗯。”
“你这是打算回金陵城?”
若他打算留下来,就该穿上官服显示身份,而不是依旧这般低调的模样。
谢玉珩心里有些无奈,“嗯,皇上让我先回去。”
前几天他收到消息让他回去。刚又得知战星河被战帝辰哄骗,进宫让阿璃同意她回南凌国,导致阿璃动了胎气,一气之下将战星河关押在宫牢里了。
离开两个多月,王府接连生的事情让他心力交瘁,“折云夺宝的事就交给表哥了。”
窦言玉眉头轻皱,“嗯,不过你女儿,可以带回去吗?”
话落,谢皎就兴高采烈地骑马奔来,到了近前翻身下马。
“爹爹!”
即便谢玉珩戴着面具,谢皎也能在人群中一眼认出自己的父亲。
她顿时激动坏了。
谢玉珩也赶忙下马,“皎皎。”
见到女儿,他也很高兴。
父女俩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谢皎开心极了,用骄傲的语气说道:“爹爹,我是通过层层选拔才被选上的,可不是我自己偷跑来的哦!”
“嗯,我知道。”
谢玉珩看着女儿这么高兴,都不忍心责备她,何况在这么多人面前,便把自己心里的担忧和不满暂时压住。
谢皎愈高兴,“爹爹,我这次一定会努力,凭本事得到治愈之水给娘用。以后我们再不求别人了。”
说着她瞥了眼窦言玉,哼了一声。
对窦言玉,她是极为讨厌的,从不会主动叫他表伯。
谢玉珩眉头紧皱,顿时低声训斥她:“皎皎,不可对表伯无礼!”
“你跟过来!”
谢玉珩的语气瞬间严厉,拉着女儿走到窦言玉面前。
眼神示意谢皎叫人。
谢皎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喊了:“表伯,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
“没有误会,你说的就是我。治愈药水,我就是没有给你娘用。”
窦言玉眉眼冷漠,冷冷勾了勾唇角,笑道。
然后便不搭理谢皎,而是看着谢玉珩:“珩弟,既然你要回去,那就带郡主一起回去吧!你女儿娇气,我脾气又不太好,刚才你也看到了。她对我有成见,我也不太喜欢不懂礼貌又太过娇气的女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