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高耸,将天地隔绝成一方围城。桃花开得再盛,也探不出这冰冷的宫阙,正如他心底的念想,终究只能困在原地。
他缓缓垂眸,将翻涌的情绪尽数压回心底,只余下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散在风里,转瞬即逝。
“公主,我们回去吧。”
谢玉珩见她盯着傅九出神,心里顿时不痛快起来,不愿让他们再多有牵扯,伸手拽住她的手腕,便要带她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你先放手!”
战星河只觉得手腕被攥得生疼,连忙想掰开他的手,可谢玉珩不知发了什么疯,攥得死死的,不肯松开。
他拽着她快步出宫,二话不说便将她塞进了马车里。
“茉儿。。。。。。还没跟上来呢。”
战星河有些着急地说道。
谢玉珩抬脚踹了一下马屁股,而后稳稳坐进马车,将她紧紧圈入怀中,沉声道:“流云会送她回府的。”
“你给本世子老实待着!”
战星河挣扎着想去掀车帘,想回头再看一眼,却被谢玉珩一把按住。
“还看?没看够吗!”
谢玉珩眼底闪过怒火,直接将车帘扯了下来,上面的珠子噼里啪啦乱蹦。
战星河吓了一跳,只觉得他莫名其妙,气道:“你冲我发什么脾气?爪子给本公主松开!还有,下去,这是我的马车!”
“刚才没看到傅九吗?”
谢玉珩气恼地质问,语气里满是酸意,“你还在跟我装糊涂?”
战星河的神色瞬间僵住,心头的火气陡然消散,整个人恹恹地缩在马车角落,像只受了委屈的乌龟,不愿再出来见人。
“看到了。。。。。。”
她声音低哑,带着几分哽咽,“可我已经没办法再像从前那样,跟他说话了。。。。。。”
“从前在封地的时候,他总是默默陪着我,只要我喊他一声,他就会立刻出现在我面前。。。。。。”
谢玉珩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气极反笑:“你还想跟他说话?”
他无法想象,他们在封地时到底是怎样的光景,竟让她如此念念不忘。一想到这里,谢玉珩心里的嫉妒便不受控制地翻涌,连他自己都觉得吃惊,从前,他从没有这种感觉。
“是不能了。”
战星河吸了吸鼻子,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谢玉珩,我不想跟你吵架。。。。。。”
“那时候的我,一意孤行,什么都听不进去。。。。。。母后跟我说过,不该嫁给你。我要是听了她的话,就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了。”
谢玉珩心里本憋着一肚子火,可看到她哭红的眼眶,听到她后悔当初一意孤行嫁给他的话,心里顿时五味杂陈,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他伸手将她抱起,声音沙哑地哄道:“公主,别哭了。那时候的我,不也一样吗?我们都年轻气盛,一意孤行,什么都听不进去。。。。。。”
正如后来,他们之间只剩下沉默,许多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后悔也无用,日子只能一步步往前过。
等回到家,看到孩子们的笑脸,那些过往的悔恨,便会淡去许多。
“我们去侯府接皎皎他们。”
战星河心头哽咽,轻轻推开他,“我会和你一起共同抚养孩子,请世子搬出公主府,更不要再来我房里。”
“战星河!”
谢玉珩顿时恼怒,“想过河拆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