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
这个称呼从他口中吐出,带着冰冷的重量,砸在战星河心上。
她心里感到酸涩。
是啊,她不再是他的妻子,他们早就形同陌路。
那个为了救她,甘愿引渡致命情蛊,以命换命的谢玉珩,已经“死”
在了过去。
这次他也应该为自己而活。
她不应该再来打扰他。。。。。。
“对不起。。。。。。”
谢玉珩笑道:“又不是你的错,道什么谦?”
“可都是因为我。。。。。。”
战星河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潮热。
“都过去了。”
谢玉珩低声道。
那时,他心甘情愿。
如今,不想她再有什么负担。
“公主往后能幸福便可。”
战星河心头哽咽,泪眼朦胧。
这满室的药香,他眉宇间深藏的虚弱,女儿懵懂的亲近,还有他们之间那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所有的一切都让她窒息。
她与他,隔着的何止是生死一场。
是再也回不去的曾经,是爱而不能言的绝望,是横亘着家国、责任与另一个婚姻的,千年万年的荒凉。
她见他安然,便已。。。。。。别无他求。
战星河垂下眼睫,遮住满目疮痍的情愫,声音轻得仿佛一触即碎:“世子好生休养,本宫。。。。。。告辞了。”
说罢,她几乎是仓皇转身。
却在转身的刹那,泪如雨下。
而她不曾看见,在她转身之后,床上那清冷如玉的男人,一直强撑的平静瞬间也瓦解。
他凝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目光缱绻而痛楚,直到那抹倩影彻底消失在光影尽头,才缓缓闭上眼,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将那几乎脱口而出的名字,死死咽回心底最深的地方。
室内唯余药香袅袅。
“爹爹,娘亲走了。你怎么不留她?”
谢皎进来,语气带着可惜。
谢玉珩看到女儿将眼底的情愫压得更深,淡淡的笑道,“皎皎,往后你母亲有自己的生活,我们不要再去打扰她。”
“恩,我明白。”
谢皎点了点头,伸手抱住她,“我只要爹爹平安无事就好。”
说着他仰头,“那你要不要接王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