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世界,中央神山之巅。
苏墨身着白衣,屹立于翻腾的云巅之上,衣袂在鸿蒙气流中轻轻拂动,每一次飘动都似与天地呼吸共振,宛若一柄融入天地的无形利剑,锋芒藏于虚无;又似一位脱万物的谪仙,气质空灵得不染尘埃。
“嗖。。。。。。”
忽然,苏墨掌心神光一闪,上百个蚂蚁大小的迷你小人便出现在掌心——正是众灵虚幻身在天渊界俘虏的三族始祖与大帝。这些曾经叱咤一方的无上存在,此刻气息孱弱如风中残烛,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封印符文,符文流转间压制着他们最后的生机,几乎看不到多少活气。眼中残存的惊惧与不甘,在苏墨平静无波的注视下,显得格外渺小可笑,好似蝼蚁面对苍穹。
“这些个老家伙,不愧是渡过几个,乃至十几个纪元大劫的老怪物,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
苏墨凝视着手中小人,眸中闪过一丝遗憾,悠悠一叹。百年时间,虽然他已经竭尽所能,甚至不惜拼着损耗本源,动用禁忌秘法,可依旧未尽全功,将那些始祖给一网打尽,最后还是让几个老怪物找到一丝机会,突破大阵,逃出生天。
下一秒。。。。。。
“嗡。。。。。。”
苏墨掌上流光一闪,那上百个迷你小人便消失无踪。再出现时,已身处他的本命仙国深处——那一座由混沌精金与仙道法则铸就的仙帝囚牢之内。囚牢高达千万丈,四壁闪烁着混沌与仙道交织的光泽,坚不可摧。四周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镇压神魂符文,犹如活物般游走,散出镇压万古的恐怖气息;道道漆黑锁链从穹顶垂下,链身流转着吞噬本源的幽光,锁链末端深深嵌入此前俘获的各族强者体内,将他们牢牢锁住,任凭他们如何挣扎,锁链只会勒得更紧,绝无一丝挣脱可能。
“一千八百六十三位低级大帝,六百九十一位中级大帝,两百三十四位高级大帝,六十七位顶级大帝,二十一位始祖,也不知道能将本座修为提升到何等地步?”
看着仙帝囚牢之中一众大帝、始祖,苏墨眼中闪过一抹期待,喃喃自语一声。
话音方落,三千道璀璨仙光如同流星般坠入囚牢,落地后化作三千尊灵虚幻身。
一个个长相各异,有白苍苍的老者,眉宇间透着沧桑道韵;有面容俊朗的青年,周身流转着锋锐之气;有身着战甲的将军,散着铁血杀伐之意;有穿着儒袍的文士,带着浩然正气;亦有手持拂尘的道人,气质空灵出尘。。。。。。但无一例外,都散着直追中等始祖的恐怖威压,随后迅走位,足尖踏出玄妙步法,组合成一座万仙大阵。阵纹流转间,鸿蒙法则与混沌之气交织成一张巨网,将一尊蜷缩在角落瑟瑟抖的低级大帝困于阵中
“诸位道友,开始炼化吧!”
随着苏墨一声令下,三千灵虚幻身同时出手,引动阵中法则之力,如同无数根吸管,密密麻麻刺入那尊低级大帝的体内。后者出无声的嘶吼,帝躯在阵中剧烈挣扎,金色的血液从毛孔中渗出,却被阵纹死死锁住,连一丝本源之力都无法外泄,只能眼睁睁看着自身力量被一点点抽离。
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度消瘦下去,他周身的帝威快消散,皮肤从光泽饱满变得干瘪枯槁,短短不到一月时间,便耗尽了所有大帝本源,化作一缕青烟,在阵中飞灰湮灭。
紧接着,万仙大阵再次移动,将第二位低级大帝笼罩。同样的炼化过程不断重复,第三位、第四位。。。。。。囚牢中不断传来本源破碎的轻响,如同气泡破裂,曾经高高在上的大帝们,在三千灵虚幻身面前,就像是那待割的稻麦,一个接着一个被磨灭本源,归于虚无,只留下锁链上闪烁的幽光,记录着他们的存在。
。。。。。。
时间一晃,便是千年过去。
仙帝囚牢之内,曾经密密麻麻的大帝俘虏已被清扫了大半,低级大帝全部灰飞烟灭,三千灵虚幻身的阵纹流转间,开始将目标转向气息更为浑厚的中级大帝。
与此同时,九大天界之内,各大古族残余修士基本已被清扫一空,曾经弥漫天地的杀伐之气渐渐沉淀,只余下劫后余生的沉寂。大地之上,尸骸早已被清理,只留下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诉说着曾经的惨烈。但九大仙盟并未就此解散,所有仙盟修士清理完各方天界后,便又回到了各大天界中心,没有一点撤离迹象。
纪元大劫从不止古族入侵这一重外劫。那笼罩整个古仙界的纪元劫气,此刻正如同附骨之蛆,盘踞在古仙界每一个角落,是丝毫不比古族入侵来的逊色的另一大祸端。
此时若是离开仙盟,失去诸多仙帝老祖合力布下的净化阵法庇护,无异于厕所里打灯——找死!
随着大量古仙界修士与古族大军的覆灭,无数生灵本源消散于天地,使得笼罩古仙界的纪元劫气已攀升到一个恐怖层面。仙帝之下,即便是十二阶准仙帝,若没有帝兵贴身护持,胆敢独自走出仙盟范围,不出一年时间,便会被那灰黑色的劫气侵蚀经脉、污染神魂,最终神智迷失,沦为只知杀戮的傀儡。
。。。。。。
古仙界外,黑暗虚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