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声音中满是不屑,修为晋升七阶圆满仙帝,《鸿蒙万劫混元经》踏入七重天,不管是他,还是灵虚幻身,战力都已经凌驾于十二阶仙帝之上,堪比那些活了几个纪元的始祖,除非是光明始祖等始祖亲自出手,否则,就凭他们手下儿郎,想要看破他手下三千灵虚幻身的伪装,找到他们之所在,基本是痴人说梦。
说着,苏墨屈指一弹,身前水幕骤然翻涌,画面切换间,几尊灵虚幻身的现状清晰浮现:
左侧画面里,一尊化作古魔族魔将的灵虚幻身,正混在一位九阶魔帝麾下清理战场。他身形魁梧如铁塔,皮肤泛着暗紫色的魔纹,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与魔族本源同源的凶戾。手中魔刃挥砍时,魔焰吞吐的弧度精准到毫厘,嘶吼的声线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狂躁,甚至被魔帝威压震慑时,膝盖微微颤抖的频率都与周围魔将别无二致。方才他还“失手”
被一具仙王尸骸绊倒,踉跄着险些摔倒,引来魔帝一声怒喝,那副垂帖耳、唯唯诺诺的模样,连魔帝身边最警惕的亲卫都未曾起疑,只当是个寻常的底层魔将。
右侧画面里,另一位灵虚幻身扮作邪灵古族的怨魂,蜷缩在血雾弥漫的山谷中。他浑身散着浓郁的怨气,与其他怨魂一同出凄厉的尖啸,甚至会随着邪灵大军的推进而“本能”
地向前涌动。不久前,一位高级邪帝曾踏过这片山谷,目光扫过他时,只当是寻常怨魂,连一丝神念都未曾浪费,径直掠过。
最中央的画面更是绝绝——那灵虚幻身直接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法则符文贴在一尊中级道帝的甲胄内侧,与道帝甲胄上的大道纹理完美融合,随着那中级道帝的脚步穿梭于战场之上,那中级道帝完全没有察觉丝毫不妥。
“尽情折腾吧。”
苏墨看着画面,眼中闪过一抹玩味,指尖在水幕上轻轻一点,“你们派出的强者越多,本座收获也将越大。”
下一刻。。。。。。
苏墨从大道蒲团上站起身来,周身萦绕的鸿蒙紫气如同潮水般褪去,露出一袭白衣胜雪的身影,衣袂飘动间,带着不染尘埃的出尘与威压。他随手一挥,水幕瞬间消散于无形,接着,他指尖轻划,一道空间裂缝在身前浮现,裂缝中流淌着混沌气流,隐约可见中央神山的巍峨虚影。
一步踏出,苏墨已立于中央神山山巅。
微微抬手,掌心青光一闪,一把古老的长箫出现在手中。箫身由九天雷击梧桐木心雕琢而成,温润如玉,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鸿蒙符文,符文流转间,似有大道在低语。箫孔处萦绕着淡淡的混沌雾气,触之冰凉,正是他新近炼制的顶级帝兵——“凤鸣箫”
。
将长箫凑到唇边,苏墨深吸一口气,悠远的箫声便从山顶飘荡而出。
起初,箫声如同山涧清泉,叮咚作响,带着鸿蒙世界独有的宁静与祥和,听得灵湖中的灵鱼沉入水底,蜷成安详的模样;接着,箫声渐渐转高,如同孤鹤唳天,清越中带着一丝苍茫,混沌茶树上的道果轻轻摇曳,落下点点本源光屑;到后来,箫声陡然变得壮阔,仿佛千军万马奔腾而过,又似诸天星辰同时亮起,带着开天辟地的磅礴气势,席卷整个鸿蒙世界。
。。。。。。
时间就在那袅袅箫音中静静流淌,一年年,一岁岁,如同鸿蒙世界里永不干涸的灵泉,悄无声息却又从未停歇。转眼之间,千万年光阴便已逝去。
古仙界,依旧是一片血火炼狱。猩红的云层低垂,将天空染成压抑的血色,大地上沟壑纵横,尸骸堆积如山,每时每刻,都有大小族群在战火中除名,化作历史尘埃。
古仙界外,光明神宫,始祖殿。
曾经璀璨如骄阳的圣光此刻却黯淡无光,殿内的空气凝重得如同凝固的铅块。光明始祖端坐于光明神座之上,周身的金色神焰不再跳动,反而透着一股压抑的死寂,他的面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那双由光粒子构成的眼眸中,翻涌着难以遏制的怒火与疲惫。
千万年时间,他们动用了所有暗子密探,所有能够动用的力量,却依旧没有现那幕后黑手一点踪迹,就连对方的一丝气息都未曾捕捉到。反倒是他们自己,又折损了三十六尊光明神帝——其中,甚至还有两尊顶级神帝。
这可是从第七纪元便追随他征战诸天的元老,是他们光明神族之底蕴根基,从他创立光明神族至今,也不过就是培养出了七位顶级神帝,如今一下折损两位,相当于砍断了他们光明神族的两条臂膀,足以让族群根基彻底动摇。
“该死的鼠辈!”
光明始祖猛地一拍扶手,坚硬的光明晶石瞬间崩裂,碎片飞溅,“有本事便堂堂正正出来与我族一战,藏头露尾地偷袭,算什么英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无力,这千万年来,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族内神帝如同被无形的镰刀收割般一个个陨落,而他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抓不到。
“不行,绝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光明始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暴怒,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再这么下去,不等那幕后黑手走到台面,他们族内神帝就得先被耗尽,到那时,别说争夺古仙界本源,滋养光明神界,怕是连他们老巢都得守不住。
算上之前折损的二十八位,如今一共陨落了六十四尊光明神帝。这已经是他们全族神帝总数的近三分之一!而这,还仅仅是纪元大劫的开始。。。。。。若是继续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光明神族便会沦为其他纪元势力的笑柄,甚至可能步上那些覆灭势力之后尘,彻底成为历史。
“明隐!”
光明始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少了往日的威严,多了几分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