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轻声自语,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石亭内回荡,带着一丝了然与玩味。
十年来,他已经成功搜魂了冥狱真和血冥老祖之神魂记忆,整个冥狱天宫与他,基本没有多少秘密可言。
就这么直接让紫薇帝君带人杀上门去,还真不一定能奈何得了那冥狱帝君。以冥狱帝君五阶准仙帝修为,再加上地利之便,以及冥狱天宫几十亿个宇宙纪积累底蕴,在那冥狱仙国,便是七阶准仙帝,他都可一战,甚至有不小把握战而胜之。
“还是以逸待劳,等那冥狱老儿主动上门为妙。”
苏墨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中闪烁着运筹帷幄的光芒。他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桌面天然道纹随之亮起,仿佛在推演着什么,“一尊五阶准仙帝,也不知道能够为本座增加多少单位永恒真灵。”
眼中掠过一抹期待,苏墨站起身,缓步走出石亭。身上的紫色长袍在灵湖微风中轻轻拂动,衣袂翻飞间,全身气息与周边仙灵之气完美融合,好似他本就是这方天地的一部分,不见丝毫突兀,浑然天成。
几步来到灵湖边缘的一处悬崖边,苏墨微微抬手,掌心青芒一闪,一杆古老的青铜鱼竿出现在他手中。鱼竿通体呈青灰色,表面布满了斑驳的铜锈,仿佛历经了万古岁月的洗礼,杖身上刻着模糊的鱼纹,鱼纹深处隐隐有流光转动,透着一股返璞归真的道韵。
他随手将鱼竿扛在肩头,接着,也不找什么鱼饵,就这么随意扬起手臂,猛地一甩。
鱼线如同拥有生命般,化作一道青芒,划破长空,越过平静的湖面,径直甩向湖心深处。落水时没有激起一点声响,甚至没泛起一丝涟漪,好似早已跟那湖水融为一体,悄无声息。
苏墨找了块平整的青石坐下,将鱼竿搭在崖边的一块凸起上,自己则斜倚着身后的石壁,微眯着眼,望向远处变幻的云海。阳光透过云层洒下,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与周边的湖光山色相映成趣,一派悠然自得,仿佛只是寻常垂钓之人,静待鱼儿上钩。
湖水中,那道青线静静悬浮,谁也不知它会钓起什么,是水里的灵鱼,还是……那即将上门的“大鱼”
。
。。。。。。
仙界不记年,寒暑交替间,三千年光阴如指间沙般悄然流逝。
西荒仙地,冥狱仙国,冥狱天宫最深处,一处就连天宫仙王都不可随意踏足的神秘空间内,血腥味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呛得人喘不过气,连光线都被染成了暗红色,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痛苦的残魂碎片,出凄厉的哀嚎。
这里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座覆盖了整个空间的血色大阵。阵纹如同活着的蚯蚓,在地面上缓缓蠕动,每一道纹路都由最精纯的精血浇灌而成,散出妖异的红光,将空间映照得如同炼狱。阵眼处,一颗人头大小的血色晶石悬浮着,里面封印着无数痛苦挣扎的神魂虚影,正是冥狱天宫镇宫之宝——幽冥血核。
冥狱帝君一袭玄黑龙纹帝袍,负手立于大阵边缘,脸色比三千年前景色更加阴沉,宛若酝酿着风暴的天空,眼底深处燃烧着不灭的怒火与焦躁,三千年过去了,也不知道真儿他现在如何了。
在他身侧,站着两位气息沉凝的老者,正是冥狱天宫仅有的两位四阶准仙帝。一人周身环绕着浓郁的黑雾,黑雾中隐约可见无数鬼影穿梭,看不清面容;另一人则披着粗糙的兽皮,裸露的手臂上爬满了黑色鳞片,鳞片上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散着蛮荒凶兽的气息。再往后,五位三阶准仙帝依次排开,每一人都散着足以让二阶准仙帝胆寒的阴冷气息,如同蛰伏的毒蛇,随时准备致命一击。
而在血色大阵中心,百万生灵被无形的锁链捆缚在阵纹节点上,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种族万千,一个个全都有着不俗修为,最弱都是一品金仙;准仙王过千数;就连永恒仙王,都有十六人之多,此刻,却是像那待宰的羔羊,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还有那深入骨髓的怨毒,恨不得吃冥狱帝君八人的肉,喝他们的血。
“帝君,时辰到了!”
那被黑雾所笼罩的四阶准仙帝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冷漠,不带一丝感情,“以百万金仙为祭,辅以十六位永恒仙王之本源,开启万灵锁魂大阵,定能找到少主之所在。”
闻言,冥狱帝君猛地抬头,眼中血色翻涌,那压抑了三千年的焦躁与怒火在这一刻几乎要冲破胸膛,沉声道:“事不宜迟,那就开始吧!”
时间拖得越久,对他真儿越是不利。
一旦真儿受伤过重,损耗太多本源,即便他们最后成功将其救回,他的真儿也彻底废了——未来不要说如他一般成就五阶准仙帝,就是能否突破仙王境,踏入准仙帝之境,都是一大问题。
“谨遵帝君法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