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之音再次响起,这一次的声音中带着一股开天辟地般的混沌气息,沉闷而磅礴,似要吞噬一切光线与声响。万雷渊中心区域的温度在这股气息下再次飙升到新的巅峰,连空间都开始消融,泛起粘稠的光晕,透着一股足以让二阶准仙帝都头皮麻的极致恐怖。
话音方落,火海深处便涌现出亿万道灰蒙蒙的火焰,如同倒挂的天河倾泻而下,遮蔽了大片虚空,不见其他色彩,唯有这片混沌之火在翻腾。
那火焰看起来平淡无奇,没有炫目的光华,没有狂暴的气焰,却蕴含着混沌初开时的本源之力,所过之处,天地间的重力、空间、时间等诸多法则之力都在无声消融,仿佛要回归到最原始的混沌状态,透着一股无物不焚、无坚不摧的霸道,连玄冰天火残留的寒气、幽冥鬼火留下的死寂,都被其彻底抹除。
“九重火劫第六劫——混沌离火劫。”
苏墨抬头,目光穿透漫天火雨,看着宛若暴雨般落下的混沌离火,眼中终于多了些许凝重。这漫天混沌离火的威力,已然能够对三阶初期准仙帝造成致命危险,足以撕裂他的肌肤防御,不再是前五劫那般无足轻重,对他完全造成不了一丝危险。
不过苏墨依旧没有启动任何防御,任由那灰蒙蒙的火焰如同细密的针雨落在身上。“嗤嗤——”
混沌离火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便开始撕裂表层的金色符文,灼烧着他的肌肤,甚至有细小的火苗顺着毛孔钻入体内,试图瓦解他的血肉与骨骼。每一寸肌肤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在同时切割,痛入骨髓。
但苏墨牙关紧咬,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全力运转《鸿蒙万劫不灭经》。刹那间,他体内涌出磅礴的万劫不灭之力,如同奔腾的金色洪流笼罩全身,所过之处,被混沌离火撕裂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灼烧的伤口处泛起新生的光泽,充满生机。
破坏与修复在他身上不断上演:混沌离火撕裂一寸,万劫不灭之力便修复一寸,甚至在修复的过程中,新生的血肉更加坚韧,金色符文的纹路也愈紧密。那些钻入体内的混沌离火本源,在鸿蒙本源的包裹下,被一点点炼化,最终转化为淬炼肉身的精华,融入四肢百骸。
苏墨的身躯时而在混沌离火中泛起焦黑,如同被烈火焚烧的焦炭,散出刺鼻的气息;时而被万劫不灭之力覆盖,绽放出璀璨夺目的金光,如同在烈焰中重生的金乌,焕出不朽的生机。他就像一块被千锤百炼的玄铁,在极致的破坏与重塑中,让万劫不灭体朝着三阶准帝兵的境界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气息也在痛苦的淬炼中愈沉凝、霸道,宛如一柄即将出鞘的绝世神兵,锋芒暗藏却已足以让天地震颤。
。。。。。。
三年时光在混沌离火的灼烧与修复中悄然流逝,当最后一缕灰蒙蒙的火焰被苏墨体内的金色符文彻底吞噬,他周身的焦黑褪去,露出的肌肤泛着金属般的冷光,金色纹路如活物般流转,此时,他那万劫不灭体已然真正触及三阶准帝兵之门槛。
就在这时。。。。。。
万雷渊的火海骤然变得稀薄,就像被无形之力抽走了所有实质,化作一片迷蒙的灰白色,连温度都变得难以感知。一道比混沌离火劫更缥缈的大道之音响起,带着“有生于无”
的玄奥韵律,好似从虚无之中诞生,又要归于虚无:“九重火劫第七劫——虚无圣火劫,落!”
下一刻。。。。。。
亿万道近乎透明的火焰从虚空中浮现,它们没有温度,没有光芒,却能直接穿透肉身,灼烧本源。虚无圣火落在苏墨身上,他的身躯竟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要消融在虚空之中,连万劫不灭之力的修复都慢了半拍——这火焰专焚“存在”
,试图将他从天地法则中抹去,归于虚无。
苏墨眸色一凛,将《鸿蒙万劫不灭经》运转到极致,体内的鸿蒙本源如同定海神针,死死锚定自身存在,不容有丝毫动摇。他任由虚无圣火在体内游走,感受着本源被灼烧的剧痛,同时驱动万劫不灭之力逆向推演,将“虚无”
之力转化为“存在”
的养分,反哺自身,让“有”
在“无”
的淬炼中愈凝实。
三年间,他的身躯在透明与凝实间反复切换,最终竟在虚无圣火中悟透“有无相生”
之理,肉身本源变得更加凝练,连气息都带着一丝虚实难测的玄妙。
随着最后一团虚无圣火消失无踪,万雷渊中心那浩瀚火海亦是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色的光海,其中沉浮着开天辟地时的道韵。大道之音化作最古老的呢喃,仿佛来自鸿蒙之初,带着开天辟地的苍茫:“九重火劫第八劫——鸿蒙神火劫,落!”
亿万道混沌色的火焰汹涌而出,那火焰中竟包裹着微缩的宇宙生灭景象,蕴含着开天辟地的伟力,正是与苏墨本源同源的鸿蒙神火。这一次,火焰落在身上,没有撕裂,没有灼烧,却如同一柄最精密的刻刀,开始雕琢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魂。
苏墨依旧如一,没有刻意抵抗,任由鸿蒙神火渗透四肢百骸。很快,体内金色符文在神火中重组,变得更加玄奥,蕴含着更深层次的道韵;万劫不灭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在神火中涅槃,仿佛要与鸿蒙大道融为一体,不分彼此。在毁灭与修补的极致拉扯中,他的身躯骤然爆出璀璨的金光,无数金色符文冲天而起,在他头顶交织成一幅“万劫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