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世界,鸿蒙仙宫,太初殿。
殿宇宏伟如擎天之岳,梁柱皆由混沌紫金铸就,每一寸金属都流淌着开天辟地时的混沌余韵。柱身铭刻着开天以来的大道符文,符文流转间,似有“道生一,一生二”
的玄奥低语在殿内回荡,散着鸿蒙初开的本源气息。
殿顶悬挂的万道琉璃灯,灯体由亿万年玄冰晶髓雕琢而成,晶莹剔透,不染尘埃;灯芯跳动着一簇混沌之火,火光时而化作创世的奇点,时而凝为寂灭的虚无,将大殿映照得明暗交错,更显庄严肃穆,仿佛连时间在这里都流淌得格外缓慢,带着一种亘古不变的沉静。
苏墨盘膝坐在八阶永恒仙器玄黄蒲团之上,蒲团表面如凝脂般温润,道道玄黄色的气流从中弥漫而出,如游丝般缭绕在他四周,钻入他的四肢百骸。那是天地初开时凝聚的玄黄之气,至纯至净,能够滋养仙魂、稳固道基,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
忽然,苏墨前方虚空一阵剧烈波动,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块巨石,荡开层层涟漪,闪烁着空间破碎的点点微光。
下一秒。。。。。。
一群数百人的身影在波动中显现,个个衣衫褴褛,仙袍破碎不堪,露出的肌肤上布满深可见骨的裂痕。有不少缺胳膊少腿,断裂处还残留着法则撕裂的焦痕;有些仙躯更是近乎透明,只能靠永恒本源勉强维持人形。他们正是九宸仙宫的几百位永恒仙王,被一股无形的混沌之力束缚着,双手反剪于身后,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很多仙王甚至连抬头仰望苏墨的勇气都没有,只能低垂着头,身躯控制不住地瑟瑟抖。
“也不知这些个永恒仙王是否有惊喜给本座?”
看着这一众永恒仙王,苏墨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中闪过一抹期待。
接着,他仙魂微动,周身泛起一圈圈无形的涟漪,时空大道瞬间笼罩整座仙殿。殿内的烛火明明灭灭,玄黄之气的流转骤然加,太初殿的时间流以肉眼可见的度飙升——外界一息,殿内已是百年。
“第一个,就你了!”
苏墨目光落在那为的太元仙王身上,心神一动,一股凝练如实质的神念化作一柄鸿蒙玉刃,从他识海之内横扫而出,毫不费力地便撕裂了太元仙王的识海壁垒,开始游览太元仙王仙魂记忆。
很快,无数画面在苏墨识海中快闪过:幼时拜入九宸仙宫修行的点滴,为争夺一枚仙果与同门大打出手;晋升仙王后执掌九宸仙宫刑罚的严苛,将触犯门规的修士废去修为;突破高阶永恒仙王成为九宸仙宫太上老祖,在阴阳仙宫内闭关潜修的日子,参悟阴阳大道的奥秘……从出生到如今的所有记忆,无论平凡还是隐秘,都被苏墨一一浏览,毫无遗漏。
太元仙王出无声的哀嚎,仙魂被强行窥探的剧痛让他仙躯剧烈颤抖,冷汗浸湿了残破的道袍,却被束缚之力死死按住,连一丝挣扎都做不到,只能承受着灵魂被剖析的痛苦。
。。。。。。
九宸仙宫。
“无尽的恐惧如瘟疫般在残存的九宸仙宫门人弟子中疯狂蔓延。那些侥幸躲过威压碾压的真仙、金仙们,望着天空中破碎如蛛网的星光结界,以及四散飘落的仙王血肉碎片,心神彻底崩溃。有的瘫坐在地,目光空洞如行尸走肉,手中的仙器“哐当”
落地也浑然不觉;有的抱头哀嚎,仙魂因过度恐惧而阵阵刺痛,七窍渗出丝丝血痕;还有的试图逃离,却被灵虚幻身无意间散逸的准仙帝威压震慑在原地,双腿如灌铅般无法挪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在绝望中崩溃。曾经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仙宫弟子,此刻只剩下对毁灭的无尽绝望。
那方级大陆上空,身着紫衣的灵虚幻身屹立于虚空之中,紫眸淡漠地俯瞰着下方。神念如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整座大陆的每一个角落,却并未继续出手对付那些残存的弟子。
一群连永恒仙王都不是的蝼蚁,连让他抬指的兴趣都没有。
下一秒。。。。。。
灵虚幻身一步踏出,身影在虚空中微微一晃,便如水滴融入大海般消失无踪。再现身时,已然到了九宸仙宫深处的一座宝库之外。
这座宝库坐落于级大陆的地心深处,四周环绕着奔腾的地心岩浆,却被一层无形的禁制隔绝。宝库本体由混沌玄晶与星辰精金混合浇筑而成,通体散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表面铭刻着“九宸秘库”
四个古老大字,字里行间流淌着星神法则的气息。宝库四周,九道环绕的仙阵禁制正缓缓流转,阵纹中闪烁着九宸仙王的本源印记,显然是由其亲手布下,每一道都足以让八阶仙王望而却步。
“给本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