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玄真仙王身前的玉案应声碎裂,紫檀木的碎片混着玉石渣飞溅,亿年仙酿“流霞醉”
泼洒如银泉,琼浆落地的瞬间蒸腾起缕缕霞光,香气弥漫却无人敢嗅——那醉人的芬芳中,此刻已染上了狂暴的杀意;盘中灵果滚落一地,那一枚枚拳头大的混沌仙果撞在殿柱上,果皮裂开,流淌出琥珀色的汁液,晶莹剔透如仙髓,却在接触地面的刹那被无形的威压震成齑粉。
殿中起舞的仙姬们惊呼着抱作一团,被这突如其来的凶戾气息吓得瘫软在地,瑟瑟抖。鬓边的珍珠花钗散落,滚落在金砖上出细碎的脆响;缀着银丝的纱裙被冷汗浸湿,紧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颤抖的曲线,却无人敢欣赏这狼狈的美态。原本空灵的仙乐戛然而止,只剩下琴弦崩断的脆响,如泣如诉,更衬得殿内气氛死寂得可怕,连呼吸都仿佛会触动那紧绷的杀意。
玄真仙王双目圆睁,眼中血丝密布,死死盯着虚空某处,仿佛看到了什么让他睚眦欲裂的景象,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连仙牙都险些崩碎,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仙血,滴落在锦袍上,如同一朵骤然绽放的红梅,触目惊心。
他周身的衣袍无风自动,三阶永恒仙王的威压如惊涛骇浪般席卷整个中央仙殿,殿顶镶嵌的星辰宝石剧烈震颤,投射出的星图纹路扭曲变形,出“嗡嗡”
的悲鸣,仿佛随时会崩裂开来。那些修为低下的舞姬早已承受不住,白眼一翻晕厥过去;便是几位在殿外候命的准仙王护卫,也被这股威压压得单膝跪地,膝盖砸在金砖上出闷响,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显然已被威压震伤了内腑。
就在仙姬们即将被无形的威压碾碎仙躯的刹那,一道淡淡的青光从苏墨指尖溢出,如轻纱般笼罩住她们。那青光看似柔弱,却带着一股温润却不可撼动的道韵,稳稳挡住了玄真仙王的威压,让仙姬们得以喘息,纷纷抬起头,感激地望向苏墨,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连那几位晕厥的舞姬,也在青光滋养下缓缓睁开了眼,虚弱地咳嗽着,却已无性命之忧。
“玄真道友,可是出了什么事?”
苏墨放下手中酒杯,杯沿还沾着一点流霞醉的光晕,折射出细碎的彩光。他语气平静无波,目光落在玄真仙王紧绷的背影上,隐隐猜到几分缘由。
“本王失态,让道友见笑了。”
闻言,玄真仙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转身向着苏墨拱手告罪,只是紧握的双拳仍在微微颤抖,“却是寒绝与火极他们……遇上了危险。”
就在刚刚,他察觉到了他留给两人的护身底牌,被彻底激活。
“原来如此,难怪玄真道友会这般大动肝火。”
苏墨心中了然。寒绝仙王与火极仙王是玄真仙王麾下仅有的两位二阶永恒仙王,追随他的时间过五千万个宇宙纪,不仅是他的左膀右臂,更是他们玄真仙国的中流砥柱。若是这两人有个三长两短,足以让玄真仙国的底蕴实力大打折扣,根基动摇。
接着,苏墨开口道:“玄真道友,可需本座出手相助?”
这九千五百万年来,他与玄真仙王虽谈不上深交,却也算融洽,如今对方有难,他不介意帮上一把。
“如此,有劳道友随我走一趟了!”
闻言,玄真仙王眼中瞬间爆出惊喜的光芒,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寒绝与火极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两人联手布下的“冰火两仪阵”
,只要不是碰上三阶永恒仙王,基本都能周旋一二,再不济,保命还是问题不大。
如今,居然被逼得动用最后保命底牌,动手之人,很大可能是三阶永恒仙王,甚至还不是三阶初期永恒仙王。
他也不过就是三阶后期永恒仙王修为,仅凭他一人,还真不一定会是对手。
苏墨的援手,无疑是雪中送炭,让他心中多了几分底气。
“苏墨道友,寒绝他们撑不了太久时间,我们现在就出!”
话音未落,玄真仙王心神一动,直接联系上元极仙舟器灵。
下一秒。。。。。。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