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不记年,百亿光阴如指间沙般悄然流逝。
鸿蒙仙域,鸿蒙世界,一方依湖而建的石亭内,苏墨盘膝而坐。石亭由混沌顽石雕琢而成,未经刻意打磨,却自显古朴道韵,亭柱上铭刻着淡淡的鸿蒙符文,随风流转着微光,与湖面的粼粼波光相映成趣。
他手中捧着一本泛黄的古籍,书页边缘微微卷起,透着岁月的沧桑,其间弥漫着醇厚的沉香,正是他从五行祖师身上寻得的《五行本源道》。
指尖轻抚过古老的字迹,那些蕴含着五行至理的字符似在指尖跳动,苏墨神情专注,时而蹙眉沉思,仿佛陷入了五行相生相克的迷局;时而颔浅笑,似是勘破了某道关键的规则,周身萦绕着一种与道相融的宁静,连呼吸都与周遭的草木气息同步。
忽然,苏墨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目光从书页上抬起,望向鸿蒙仙域之外的虚空。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神芒一闪而逝,仿佛已穿透亿万宙年的距离,将远方的动静尽收眼底。他嘴角渐渐勾起一抹弧度,带着几分了然与期待:“来的倒是挺快。”
。。。。。。
鸿蒙仙域,八千亿宙年之外的混沌虚空。
九杆漆黑如墨的幡旗悬浮于虚空,旗面之上狰狞的暗夜天王虚影张牙舞爪,每一道虚影都散着九品不朽仙器独有的威压,仿佛要将周遭的混沌都吞噬殆尽,连光线都被吸纳入旗面深处。
这九杆“暗夜天王旗”
尾相连,以玄奥的轨迹排布,组合成一座“九极天王大阵”
,墨色的阵光如蛋壳般将中央一道身影死死护住——正是那被苏墨操控的千夜金仙。
他此刻面色凝重如铁,双手不断结印,指尖渗出的仙元凝聚成符文,注入阵旗之中维系着大阵的运转,额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刚一浮现,便被周遭狂暴的能量蒸,显露出他已至极限的窘迫。
大阵之外,一尊庞然大物正疯狂咆哮。那是一尊身穿黑色魔甲的太虚魔猿,身躯高达百万光年,如同一颗游走的黑暗星辰。魔甲上布满尖刺,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每一寸甲片都铭刻着吞噬规则的符文。他浑身上下散着一阶中期准仙王的恐怖威压,气血如怒涛般翻涌,连周遭的混沌气流都被震得剧烈轰鸣。
“吼!”
太虚魔猿怒吼一声,声浪如实质的惊雷,震得九极天王大阵都嗡嗡作响,抡起星辰般巨大的拳头,带着崩碎虚空的力量,狠狠砸向九极天王大阵。拳风未至,阵外的混沌气流已被撕裂成真空,露出深邃的虚无。
“砰。。。。。。”
巨拳与阵光碰撞的刹那,如两方仙域相撞,恐怖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亿万宙年外的混沌结晶碾成齑粉。大阵剧烈震颤,墨色阵光上瞬间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旗面上的暗夜天王虚影出痛苦的嘶吼,竟在这一拳之下溃散了大半,随即又在旗面符文的牵引下快重组,却比之前黯淡了数分。
“千夜小儿,本座看你还能坚持多久,给本座破!”
太虚魔猿毫不停歇,又是一拳轰出,紧接着是第三拳、第四拳……每一拳都是一阶中期准仙王的全力一击,狂暴的力量如潮水般不断冲击着大阵。九极天王旗上的裂痕在反复冲击下不断蔓延扩张,出“咯吱咯吱”
的哀鸣,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如太古战鼓的轰鸣陡然炸响,混沌虚空剧烈震动起来,仿佛有无数头混沌巨兽奔腾而过,掀起的能量狂潮让周遭万亿宙年的气流都在共振。这恐怖的声响带着震慑神魂的威压,竟让那势如破竹的太虚魔猿攻势都不由自主地缓了下来。
下一刻。。。。。。
一道身影踏空而来,每一步落下,都在虚空中踏出一圈紫色涟漪,所过之处,狂暴的混沌气流竟如遇到君王的臣民般自动退散,形成一片真空地带。
来者身躯比那百万光年高的太虚魔猿还要巍峨一头,身着紫金色仙甲,甲片之上铭刻着繁复的大道符文,流淌着暗紫色的流光,将他衬托得如同暗夜中执掌杀伐的战神。一头紫如瀑布般随意散落在腰间,丝间缠绕着丝丝缕缕的空间大道,每一根丝飘动,都似在切割虚空,留下细微的空间裂隙。
周身散的气息之恐怖,比太虚魔猿强盛百倍不止,就像是那无形的山峦压在人心头,一举一动都让人滋生出本能的畏惧,连呼吸都为之凝滞,好似稍有不慎,便会被这股威压碾成齑粉。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奉十八王子之命前来救援的紫元道君。
“千夜小子还没落败,本座没有来晚。”
紫元道君目光扫过九极天王大阵中的千夜金仙,见他虽狼狈不堪,仙衣破碎,嘴角带血,却仍在咬牙支撑,微微松了口气。
接着,他视线一转,落在太虚魔猿身上,紫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冷冽,如同万年寒冰,不带丝毫温度:“猿虚小儿,本座在此,休得放肆。现在就擒,随本座回去听候十八殿下落,殿下仁慈,看在你修行不易的份上,说不得你还有一丝活命希望!”
话音未落,紫元道君上前一步,三阶准仙王的恐怖威压如浩瀚的星海,浩浩荡荡向着那太虚魔猿碾压而去,所过之处,混沌气流都被压得凝固成实质,虚空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紫元老儿,这话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猿虚老祖”
一边“艰难”
地抵挡着紫元道君的威压,魔甲出“咯吱”
的不堪重负之声,一边强硬回击,“现在投降,十三殿下仁慈,还能既往不咎,饶你一命,否则,这里便是你这老家伙的埋骨之地。”
他的魔瞳之中,看不到丁点的慌乱与不安,反而透着一丝诡异的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那看似艰难的抵抗,更像是刻意为之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