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这已经是他拿出的最大筹码,连这都难以让鸿蒙仙主动心,他实在不知,还有什么能够打动鸿蒙仙主。
“如今,只能。。。。。。”
天辰金仙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脸颊肌肉抽搐了几下,不过转眼便被决绝取代。与族群传承相比,区区一点个人尊严又算得了什么?
下一秒。。。。。。
“砰!”
天辰金仙双膝一曲,重重跪在了鸿蒙界外的混沌虚空之中,膝盖与坚硬的虚空碰撞,出沉闷的声响。他垂伏地,星袍沾满了混沌尘埃,大有苏墨不点头,他便永不起身之势。
“喜欢跪,那就跪着吧!”
苏墨冷笑一声,看向界外的天辰金仙,眼中只剩厌烦。
。。。。。。
春去秋来,岁月在混沌中悄然流淌,一晃便是三百万年过去。
天辰金仙依旧跪在鸿蒙界前,面色少了几分红润,多了几分灰败,让人一看便知是久受混沌侵蚀、本源亏损之相,仿佛大病初愈般虚弱。身上星袍在混沌气流常年侵蚀下早已化作褴褛的布条,露出底下干瘪的肌肤,唯有那双眼睛还残存着一丝微弱的光亮,如风中残烛,死死盯着鸿蒙仙域的方向,未曾有片刻移开。而苏墨,自始至终没有一点搭理他的意思。
跪一下,他就要出手相助?
开什么玩笑,真当他苏某人一天到晚闲着没事干吗?
墨影渊内,遭遇灭族之危的族群不知多少,真要给他下跪就出手,他以后每天就等着救人,不用再做其他了。
何况这些个不朽仙族,又有哪个是真正的善茬?覆灭在天鋆一族手里的小族群,没有千万也有八百万,如今落得这般灭族之危,不过是因果循环,只能怨他们自己实力不济,怨不得旁人。
。。。。。。
墨影渊中部,天鋆仙域。
这片曾在墨影渊内赫赫有名的仙域,此刻已不复往日的辉煌。仙域之外,原本层层叠叠、闪烁着星辰光泽的九重防线早已彻底崩溃,残存的防御光幕碎片如流星般在混沌中散落,被漆黑的气流吞噬。就连笼罩整个天鋆仙域的“周天星罗大阵”
,也已残破不全——那暗金色的守护结界上布满了密密麻麻如蛛网般的裂痕,裂痕中流淌着浑浊的死气,每一次震颤都似在出濒死的呻吟,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破碎,将内里的一切暴露在敌人的爪牙之下。
天鋆仙域深处,天鋆仙殿内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刺耳,清晰地回荡在殿宇中。
这座以星辰精金铸造的殿宇,梁柱上雕刻的星图早已黯淡无光,失去了往日流转的星辉;殿顶悬挂的星辰灯盏半数熄灭,仅剩的几盏也闪烁不定,将殿内众人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更添了几分凄凉。
身穿紫金道袍的天鋆老祖坐在最上方的王座之上,昔日那如星空般深邃的眸子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窝深陷,脸色惨白得看不到一点血色,嘴角还残留着未拭去的金色血迹。周身的混沌气流不再如往日般灵动流转,反而滞涩沉重,连道袍上绣着的星图都失去了光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下方,一众天鋆仙族的不朽金仙或坐或站,个个带伤。有的断了臂膀,仙血染红了半边衣袍;有的气息萎靡,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显然本源受损严重。
他们眉宇间都笼罩着一股化不开的愁绪,低垂的头颅难掩深入骨髓的绝望,偶尔有人抬头望向王座上的老祖,眼中也只剩茫然。整个仙殿,都充塞着一股恐怖的压抑,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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