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层楼船内,那尊六品巅峰金仙脸上萦绕的紫金色规则光晕已彻底溃散,露出一张布满沟壑的脸庞,如同被岁月刀斧劈砍过的岩壁。
往日里睥睨星渊的威严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惶恐,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那九座不朽仙阵,任何一座单独爆,都让他嗅到了浓烈的死亡气息,更遑论此刻九大仙阵齐齐轰鸣,组合成一座浑然天成的复合仙阵,威势如同天幕压顶。
这等叠加绝非简单的力量相加,而是法则层面的共振增幅,威能如同滚雪球般暴涨几十倍,连他体内奔腾的雷霆仙力都开始出现滞涩,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阵法之力给碾碎。
别说他这样的六品巅峰金仙,就算是那些个比他强大十倍不止的七品金仙落入这九大仙阵之中,也难逃九死一生之局。
另一边,其他五位六品金仙脸上的规则光晕也早已散去,露出了各自的真容——赤红身影原是个面容焦黑的老者,周身火焰几近熄灭,只剩下几缕残火在体表苟延残喘,如同风中残烛;苍蓝身影显露出冰晶覆盖的枯槁面容,周身寒气微弱无比,好似随时都会被阵光吞噬,连呼吸都带着冰碴;暗红身影化作个血袍中年人,袍角的血纹已黯淡无光,每一次喘息都牵扯着胸口的伤口,溢出的血沫在衣襟上积成暗红的硬块,散着腥气;翠绿身影竟是位藤蔓缠身的女子,此刻藤蔓正以肉眼可见的度枯萎,露出底下苍白干裂的皮肤,仿佛失去了所有水分;灰白身影则是个面无表情的老妪,周身轮回气息微弱的几乎不可察,好似下一秒便会彻底消散在混沌中。
他们的状态比那六品巅峰金仙还要不堪,眼中满是赤裸裸的恐惧与绝望,望着船外那不断碾压而来的阵法之力,瞳孔中倒映着符文流转的死亡阴影,几乎看不到半分生的希望,心沉到了谷底。
“该死的玄阴小儿!”
赤红老者咬牙切齿,声音因愤怒而沙哑,扶手被他拍得裂开细纹,“若不是听信了他那小儿的鬼话,老夫何至于落得如此绝境。”
“现在说这些还有何用?”
苍蓝老者出一阵如同冰碴摩擦的笑声,枯槁的脸上浮现出惨然,“哎,不就是让出一部分地盘,割舍些许资源,有什么大不了的,本座为何就不能忍一忍……”
“本座悔啊!”
暗红中年人一拳砸在自己腿上,血袍上溅落的血珠混着苦涩的唾沫,“早知道这神秘势力如此棘手,本座说什么都不会答应,如今别说资源了,怕是连这身道骨都要交代在这里!”
。。。。。。
这一刻,他们心中的悔恨如同毒蛇啃噬,若非还残留着一丝理智,知道此刻内讧只会让他们死得更快,怕是早已扑向角落里瑟瑟抖的玄阳真身,将其给挫骨扬灰,以泄心头之恨。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仿佛宇宙初开的恐怖巨响响彻混沌,亿万道符文光芒骤然爆,如同无数颗新星同时引爆。那艘由混沌金晶铸就、铭刻着万千大道纹路的三十六层楼船,其外层防御结界在九大仙阵的持续碾压下,终于抵达了极限,如同被巨力攥碎的琉璃,“咔嚓”
一声寸寸碎裂,随即爆出刺目的白光,被阵法之力生生挤爆!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混沌气流被掀起亿万光年巨浪,楼船外层的三十六层楼体如同纸糊般层层剥离,金色的碎片夹杂着断裂的符文,如同流星雨般散落。那些五品金仙,包括那位五品圆满金仙在内,在结界破碎的瞬间便出惨叫,仙体被冲击波撕裂,神魂在阵法符文的绞杀下支离破碎,只能凭借着不朽本源,苟延残喘,苦苦支撑。
紧接着,轮回织梦的幻光、时空折戟的扭曲、命运罗网的束缚、因果业火的灼烧……九种恐怖力量如同脱缰的凶兽,疯狂涌向楼船核心,誓要将里面的一切都给彻底碾碎。
“吼!给本座破啊!”
那六品巅峰金仙怒吼一声,周身雷霆锁链疯狂舞动,试图撑起一道防御屏障,却见杀戮血河骤然翻涌,一口将雷霆屏障咬出个大洞,万仙戮神的虚影紧随其后,手持仙兵狠狠砸在他的肩头,让这位巅峰强者闷哼一声,嘴角溢出紫金色的血液。
其他五位金仙更是狼狈,苍蓝老者的冰晶防御被因果丝缠成碎片,冰晶四溅中露出他冻得青紫的皮肤;翠绿女子的藤蔓被业火点燃,火焰顺着藤蔓爬上她的手臂,疼得她浑身抽搐;灰白老妪的轮回之力被碎影撕裂,原本整齐的髻散乱开来,几缕白在乱流中飘飞,显得格外凄惶。。。。。。绝望如同阵法中最浓郁的雾气,彻底笼罩了这艘濒临毁灭的楼船,让人窒息。
“诸位,现在不是留手时候,不想死,就随我一道,跟他们拼了!”
那六品巅峰金仙——苍雷老祖眼中血丝密布,满是疯狂,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凶兽,出歇斯底里的咆哮。这吼声撕破阵法的轰鸣,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狠狠砸在其他金仙心头,让他们本已濒临熄灭的求生欲再次燃起。
说话间,他体内的不朽本源如同决堤的洪流,以肉眼可见的度疯狂消耗,周身紫金色的雷霆骤然暴涨千万倍,连混沌虚空都被映照成一片紫金世界。一股越六品巅峰金仙十倍不止的恐怖威压从他身上升腾而起,雷霆锁链崩碎重组,化作一头遮天蔽日的雷龙虚影,龙吼震得九大仙阵的符文都微微紊乱,竟是直接跨越七品金仙之门槛,大有匹敌七品中期金仙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