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里面是什么,”
科妮娅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最好自己立刻滚出来。否则……”
她顿了顿,双手猛地握紧成拳,骨节出轻微的脆响,“后果自负。”
死寂再次笼罩,只有寒风呜咽。
几秒令人窒息的沉默后——
“别、别动手!不要杀我……!”
一个带着明显颤抖、充满恐惧的男声,从旅社深处那片黑暗中飘了出来,声音虚弱,在空旷的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我…我这就出来!马、马上!求求你们…别伤害我…!”
科妮娅眼神微动,朝着瑟莱雅的方向快瞥了一眼。瑟莱雅会意,无声地向侧方滑开几步,让开了旅社正门的方向,同时也确保自己和科妮娅能形成交叉,封死可能的逃窜路线,并且能通过那扇破损的窗户看到内部一部分情况。
在惨淡月光的映照下,一个身影极其缓慢地从旅社黑洞洞的门洞后挪了出来。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岁上下的青年,身材瘦削,穿着一身沾满尘土、多处破损的粗布衣服,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惨白。他小心翼翼地侧身推开门,一边高高举起双手,显示自己毫无武器,一边步履蹒跚地挪到月光能照到的空地上,身体因恐惧而微微抖。
“你…你们…应该不、不是‘格雷兵团’的人吧…?”
青年的目光在科妮娅和瑟莱雅身上惊恐地来回扫视,尤其在看到她们手中的武器时,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哭腔和试探,“你们是…是骑士团派来救援的人吗?还是…路过的佣兵?”
“呵呵…看着倒像是个被吓破了胆的可怜虫呢?”
瑟莱雅唇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加深了,她并没有收起弯刃,反而用手指轻轻弹了弹刀身,出细微的嗡鸣。随后,她便缓慢地朝着青年的侧后方绕去,“不过呢…小哥,你出现的时间和地点,都相当可疑呢?”
她的声音轻挑而危险,在话音落下时,她已然来到了青年的侧后方,冰凉的弯刃刀尖,似有若无地轻轻抵在了青年的后背上,“土匪伪装成落难者,骗取同情后再下黑手…这种老掉牙的戏码,我可是见过不少呢?”
“噫——!!!”
青年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冰冷触感和毫不掩饰的杀意,整个人猛地一僵,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高举的双手抖得更厉害了,声音都变了调,“我、我誓!我不是土匪!我真的…真的是从风蚀堡那边逃难过来的难民!我、我听人说洛瑟姆这里的骑士团还没有完全撤离,还、还有人在抵抗,才拼了命跑过来的!”
“可是…等我好不容易跑到这里…城里、城里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到处都是破坏的痕迹!我、我打听过,格雷兵团那帮家伙…好像是在我来的前一天才撤走的!我、我没地方可去,身上也没多少吃的了,就想在城里找找看还有没有能用的东西或者食物…”
他语极快,仿佛生怕说慢了就会被瑟莱雅一刀了结,“后来…后来我现,城里好像不只有我一个人!有一些…一些原本可能就是洛瑟姆的居民,他们好像躲进了城北洛瑟姆军营下面的一个地下洞窟里!所、所以我才没有立刻离开,想着能不能找到他们,或者…或者看看有没有机会……”
“至于我为什么这么晚还在外面…是、是因为刚才好像听到了外面有奇怪的动静,像是车轮声…我、我以为是骑士团的人回来了,或者…或者是别的什么,才、才壮着胆子出来看看的…!”
他一口气说完,紧紧闭上眼睛,身体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恐惧而微微颤抖。
瑟莱雅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微微抬起眼眸,用那种带着一丝毫不掩饰兴味的神色,看向不远处的科妮娅。
科妮娅的目光冰冷,从头到脚将青年打量了一遍,“你说你是难民…”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那就证明给我们看。”
“证、证明…?怎、怎么证明…?”
“现在,带我们去军营。去你所说的,那个有幸存者藏身的地下洞窟。”
科妮娅的语气不容置疑,向前迈出一步,带来的压迫感让青年顿时呼吸一窒。
“记住呢~?”
瑟莱雅贴在他耳边,用轻柔而危险的气音补充道,“别想耍什么小花招呢?否则,我可不介意多染红些衣服…”
“呃呜…我、我知道了…我、我带你们去……”
青年脸色惨白,声音颤,艰难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