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他。”
“他?”
“千年前的萧夜。你体内的那个残魂。”
唐磊的手指攥紧了。
“他……他是什么样的?”
萧夜看着唐磊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唐磊的恐惧和困惑,也有另一种东西——一种不属于唐磊的、来自千年前的期待。
“他很年轻。”
萧夜说,“大概十三四岁。穿一件青色的衣袍,头随便束着。他站在一条河边,面朝对岸。他在等一个人。”
唐磊的嘴唇在颤抖。
“等到了吗?”
“没有。”
唐磊低下头,肩膀开始颤抖。不是哭泣,是某种更深层的、来自灵魂深处的震动。
“我能感觉到他。”
唐磊的声音闷闷的,“他就在我体内。他在……他在看着我。不,他在看着你。”
萧夜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在看什么?”
“他不知道。”
唐磊抬起头,眼泪无声地滑落,“他不知道你是谁。他只知道——你很重要。重要到他愿意从千年的沉睡中醒来,只是为了看你一眼。”
萧夜沉默了。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两个人的心跳声。
过了很久,萧夜伸出手,像在精神领域里那样,揉了揉唐磊的头。
“告诉他。”
萧夜的声音很轻,“他等的人,会来的。”
唐磊怔怔地看着他。
“不是现在,但总有一天。”
萧夜说,“他等了一千年,不差这几天。”
唐磊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他体内的那个残魂,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忽然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沉睡,而是信任。
一个等待了千年的灵魂,终于听到了一个值得相信的承诺。
窗外,天边露出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们距离极北冰原,还有很远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