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碎裂。
萧夜再次坠入黑暗,然后重新亮起。
这一次,场景变了。
他站在一座悬崖边上,身后是万丈深渊。萧寒站在他面前,浑身是血,手中握着一把断剑。十几个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这是父母遇害的那个雨夜——但不同了。
这一次,父亲没有倒在马车旁,而是拼死护着他杀出了一条血路,一直逃到了这座悬崖。
“夜儿,跳下去。”
萧寒的声音嘶哑,眼神却异常坚定。他回头看了萧夜一眼——那一眼里有不舍,有决绝,还有一个父亲能给出的全部的爱。
“崖下有暗河,可以逃生。爹替你挡住他们。”
“我不走!”
童年的萧夜死死抓住父亲的衣襟,“爹一起走!”
“听话。”
萧寒猛地将他推向悬崖边缘,“活下去!”
童年的萧夜脚下一滑,坠入深渊。他仰头望去,只看到父亲在悬崖上转身迎向黑衣人,断剑举起,然后——
刀光闪过。
鲜血从悬崖上洒落,像一场红色的雨。
“不——!”
萧夜在坠落中出撕心裂肺的嘶吼。这不是他记忆中的死法,可那种痛楚比记忆中更甚十倍。因为他看到了——父亲是笑着倒下的。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释然。
因为儿子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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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碎裂。
黑暗。
再亮起。
这一次,母亲死在他面前。
不是被黑衣人杀死,而是为了救他,吞下了敌人投喂的毒药。她在剧痛中挣扎,却始终没有出惨叫,只是紧紧抓着他的手,一遍遍说着:“别怕,别怕,娘在这里。”
毒的那一刻,她的手终于松开。
萧夜跪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慢慢失去光彩。
“不……”
他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可手指穿过母亲逐渐冰冷的身体,什么也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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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裂。
亮起。
这一次,父母一起死在他面前。
不是被杀,不是中毒——是阵法献祭。
萧夜看到他们站在一座巨大的法阵中央,将自己的生命力一点一点注入阵眼,只为保护躲在地窖中的他。他们的头在变白,皮肤在枯萎,可他们的眼神始终望着地窖的方向,望着那个瑟瑟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