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办公室出来的两人,恍然才察觉到外边的时间已经来到了傍晚,本着护送的原则,琑煟将张若依请到了车上,打算一路护送回去,
与此同时,琑煟对张若依的到来感到好奇,等两人的身形坐进车里的一瞬间,
琑煟伸手从口袋里打算掏出香烟,突然想到张若依在车里,摸到烟盒的指尖慢慢退回,
一改往日冰冷,琑煟在面对张若依时,总会小心翼翼,就好似当年面对自己的夫人一般,
刚要张口,一旁端坐着,双目无神的张若依突然开口:“琑煟,我知道你心中有疑问,为什么我会突然来到先生面前,将阎家的罪行和盘托出,”
张若依说话时语气温柔,恍若自己还是赵娣时,夫人耐着性子给她讲述如何与人相处的模样一般,
目光不自觉转向一边,轻声提醒开车的金辉:“附近随便转转,车不要太快,”
随着车子慢慢动,张若依缓缓抬眸,直视后视镜中的自己,轻声呢喃:“她来找过我了,”
只要提到她,母亲的那双眼眸总是带有一丝亏欠,这样的变化,琑煟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褪去指尖的半骨手套,温暖的手掌抚上母亲的后背,轻轻拍打以表安慰,
自从夫人离开后,母亲的后背就变得那样瘦削,根根分明的脊骨无形中刺痛了琑煟的手掌,
从不在其他人面前暴露自己些许情绪的琑煟,此刻的眼底竟然闪过一抹泪光,
她的身形有些颤抖,无尽的悔意最终凝聚成一句:“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她,”
一声抱歉,让母亲强忍着的情绪彻底爆,她的身形匍匐在身旁的座椅上,凄凉的哭声贯穿琑煟的身形,
可哪怕如此,啜泣的声音中依然没有丝毫抱怨,脑袋深深的埋在皮质的座椅中,
一声接一声的回应着:“孩子,不怪你,都怪我,都是我的错,都是我没有保护好欣念,”
灰色眼眸中,一抹滚烫划过脸颊,悲伤沁染了整个车厢,连同前面开车的金辉,也潸然泪下,
但是琑煟还不能停下,此刻的她只有无尽的恨意,只有恨意能让她感到自己还活着,
商湮冥的婚礼明天就要举行,汵星还在陨那里生死不明,自己的布局还未完成,
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累积起来,让琑煟无法停下自己的动作,
忽地,母亲突然起身抬眸看向琑煟,她的情绪已经濒临崩溃边缘,像是最后一丝希望,
冰冷的指尖瞬间攥住琑煟的手掌,语调中带着一丝祈求:“琑煟,好孩子,母亲最后求你一件事,只有你能办到了,”
指尖触碰自己的一瞬间,琑煟立马知晓了母亲想要求自己做的事情,
不等母亲开口,琑煟起身跪在了张若依面前,像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母亲,你不能去死,欣念已经走了,这个世界上没有疼我的人了,不要走,不要。。。再抛下我了。。。”
张若依震惊琑煟的预知,可现如今她的女儿已经离去,这世间再也没有能让她活下去的理由,
再一次窥探母亲的未来,琑煟紧跟着张口道:“母亲,活下去,为了我,这世间只有你和我,还有汵星记得欣念了,再陪陪我好吗?我快要撑不下去了,”
琑煟跪在脚下的身形不断颤抖,张若依看着琑煟,仿佛看到了之前的阎欣念,
这是她亲手养大的爱人,她已经失去了一次自己的爱人了,难道同样的事情要在她的眼前生第二次吗?
对于死去的人来说,忘记便是第二次死亡,
眼底闪烁着对琑煟的心疼,双手踌躇着将琑煟的身形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