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
叶鹿恍然,他说的是衣筑的咒。
衣筑的咒在她身上应验了,她或许现在没有任何虚弱之地,可是有了孩子就不一样了,他就成为自己身体中最脆弱的那一部分了。
“或许真的是你命大,这一胎暂时还保得住,不过仍旧不能放松警惕,毕竟这非比寻常。”
神医盯着叶鹿,从他脸上似乎能看得出几分费解来,他也有琢磨不明白的地方。
“是啊,衣筑的咒无处不在,随时随地都在找机会攻击。”
但按理来说,像她这种情况应该会被一击溃败,可以居然暂时保住了,这很神奇。
“嗯,所以,你自己也要想想办法。”
神医老头只能给她外力的帮助。
没有再言语,叶鹿垂下眼帘,心下几分沉重。
神医老头离开,申屠夷走到一旁倒水,他站在那儿,背影魁伟,可是此时却浸满了无限忧虑。
俩人皆不吱声,外面下雨的声音就显得更加清晰了,刷刷刷的,敲打着军帐,格外响亮。
“申屠夷,你派人把许老头接来吧,我有些事要和他商量一下。”
叶鹿忽然开口,声音里几分无力。
转过身,申屠夷拿着水杯走过来,旋身坐下,将水杯送到她嘴边,“好。”
喝水,叶鹿眨眨眼,“我认为这陵墓里的阴气可以抗衡衣筑的咒,这也大概就是他没有死掉的原因。”
抚了抚自己的小腹,叶鹿轻声道。
缓缓扬眉,申屠夷放下水杯,随后抓住她的手,“你确定么?”
“七成的确定。否则,没有原因可以解释。”
这也算是误打误撞。
几不可微的点头,申屠夷抓紧她的手,他指节泛白,更多隐忍。
雨更大了,打在军帐上,吵得人不得安宁。
躺在床上不敢动,虽有些烦躁,但叶鹿倒是心甘情愿。
想着自己的腹中有一个生命存在,她就觉得妙不可言,这世上大概再也没有比这更神奇又幸福的事情了。
申屠夷一夜没睡,一直守在叶鹿身边。
叶鹿也时睡时醒,因为不敢动,似乎是有意识的,即便睡着了,精神也在控制着身体。
终于天亮了,伴随着天色转亮,雷声响起,雨更大了。
叶鹿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僵了,试探着挪动上半身,可是挺费力气的。
申屠夷看着她,很想动手帮忙,可是她又的确不能动弹。
“别用那种眼神儿看着我,我又没残废。”
看了申屠夷一眼,他看着自己,眸子深处诸多不忍和煎熬,好像躺在这儿不能动弹的是他一样。
“别再瞎说了,若是真的难受,我可以帮你。”
将她脸上的发丝拨走,申屠夷淡淡道。
“算了,我暂时还是遵医嘱吧,否则,神医那老头得气死。”
重新安宁,叶鹿不再动弹了。
就在这时,军帐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申屠城主,方便么?”
是赢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