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申屠夷到访,并且拿着药膏纱布,摆明了要某个人给他换药。
麦棠自动的上楼回房间,其实有些事情已经不用明说了,单是看一眼就明白怎么回事儿。
他坐在靠窗的软榻上,脊背挺得直,恍若青松,风雨无惧。
叶鹿站在他面前,抓着他的手,将他手上的纱布一层一层的解下来。
灯火明亮,他手上的伤口看的也清楚,叶鹿仔细的观察了一番,随后摇头道:“我又不是大夫,也看不出来恢复的好不好。你应该让大夫给你换药,这样就能让他查看一下里面的愈合情况了。”
“因你而伤,你做这些不是应该的么?”
申屠夷言语淡淡,面上也没什么情绪。
挑眉,叶鹿无言,“我又没说我不做,只是怕耽误你恢复嘛!你要是不怕的话,那我就不说了,以后天天给你换药。城主大人,你说成不?”
态度良好,再配上她那甜美的小脸儿,讨喜的很。
申屠夷似乎还满意,“继续。”
眉眼弯弯,叶鹿拿过药膏小心的涂在他的手心手背上,尽管看起来挺疼的,不过申屠夷始终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不是他的手一样。
涂好了药膏,又拿过干净的纱布,一层一层,开始包扎。
“疼么?”
不敢包扎的太紧,免得弄疼他。
“不疼。”
申屠夷似乎永远都是这一种回答。
“申屠城主,你知道什么叫硬汉么?”
看着他,叶鹿眸子澄澈,满载笑意。
“在说我?”
看着她,申屠夷眸色微柔。
“没错,就是你!其实你就算是说疼的话,也没人会笑话你,肯定疼啊。我背上的伤口到现在还不能碰呢,我每天都说疼,也没人笑话我。”
反而因为她说疼,麦棠着急的跟什么似得。
“你说出来之后可不疼了?”
申屠夷薄唇微抿,问道。
一诧,叶鹿摇头,“那倒没有,还疼。”
“既然说出来也解不了疼痛,多说无益。”
若是说出来就不疼了,他倒是可以试试。
“你的思路真是奇怪,我不是男人,也不了解。不过,我还是一样佩服你,硬汉!”
说着,她抬手拍在他肩膀,硬邦邦的,震得她手心发麻。
申屠夷看了一眼她的手,几不可微的扬眉,“骚扰我是什么罪名,你还记得么?”
“记得呀!不过,即便你把我关起来,我该占便宜还是得占嘛!”
说着,她又伸出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肩膀,真硬。
“流氓到你这个地步,也是少见。”
不动声色,申屠夷看起来并未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