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步走到他床榻边,“我们方才还好好的。”
“你嫌弃我……难看!”
他连人带被贴紧了墙壁,指尖不受控地蜷紧,胸腔里充斥着浓稠得化不开的酸涩与自我厌弃,“那你就不要再来!带着你的破面具给我滚出思过居!”
“我何时嫌弃你了?”
“你刚刚……”
他话没说完,被子就被你掀开了! 他惊得睁圆了眼,泛红的眼眶里有一汪蓄起的泪水在颤巍巍地抖动。
“不许看本宫!”
周徵一边捂住脸,一边把头往墙边躲。
你一把揪住他的后领,但没收住力气。或者说,你没想到他这么容易被拉动。
他整个人被你拽得往后仰,你身形不稳,直直往他身上栽去。
“呀——!”
你结结实实地砸在他右肩上。
痛意让他不得不转过头来,正对上你的脸。你趴在他肩头,笑得眉眼弯弯。
他以为你在嘲笑他,眼泪唰地滚落下来。
你瞬间收了笑。
堂堂男子,怎可在女子面前落泪?他这才觉得难堪,急着要把头扭过去。
但你及时摁住了他的脸,他动弹不得。
“你做什么!”
他又羞又恼。
“周徵。”
你盯着他,一双眼眸里盈着不做假的认真,还有一丝他从未见过的痴迷,在诱他失衡,引他一头栽下。
“你落泪怎么也这般好看?”
他怔住了。仿佛有一缕柔软的春水不可折断地淌了出来,流经他的四肢百骸,包裹他剧烈跳动的心脏。
周徵忘了躲,也忘了说话,就那么怔怔地望着你。
“你不难看,你最好看了。”
你折起一条手臂,手肘撑在他脑袋一侧,低头望他。
一双眼眸里盛着满满的诚恳,像两汪清澈的泉水。
“我方才也并没有说嫌弃你,是你听错了。”
周徵依然出了神似的望着你,像是要把你望进眼底深处。
“既然你今日心情不好,那我下回再来找你。”
你说罢便要起身。
“等等。”
他跟着起身,手也比他的话快了一步,轻轻拽住了你的袖口。
“你为何要送我面具?”
他望着你,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