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她呸了一声,直接把纸条撕碎,扔进了水里,洋洋洒洒的纸片在面前铺成一片白色的船只,它们本来是由河里白色的水草缠绕生长而成的,唱着歌流到了下游。
又是一周,连衣服也不想去河边洗的小姑娘干脆找了家洗衣店。
谁知道那接线人锲而不舍的跟到了洗衣店。
他一脸苦相,“那个人每天都在打电话,一天早中晚不落的,打了两周了,我按你之前告诉过他的,说不在这座城市里,谁知道他打的更勤了。”
“求求你了,我真的是不想再让被他骚扰了!”
阿桃也不想为难这个接线员,就去了电话局。
男人很是感激,“算算时候,差不多也该来了。”
他的话音未落,放在玻璃板上面的电话响了起来。
“请问……”
传来的是一个非常清又轻的声音。
“是我。”
对面沉默了,“是你啊。”
“嗯。”
“啊,是这样。”
他说。
这个时间要和人打电话,那两者的距离必须要间隔很短才行,不然电话线架不到的地方,电话那就没有作用了。
所以长途的话,人们一般会选择电报,而不是电话。 阿桃没有问他是怎么找到她的,也没有问电话是怎么能打到她这里的。
半晌过后,本田菊道,“你还记得我之前教你的一绕口令吗?”
“桃子李子都是桃子?”
原文为,桃も李も桃のうち。(ももも すももも もものうち)
“是啊,”
他笑,“就是这个。”
“我跟你说过了吧,我不想再和你扯上任何的关系,”
她说。
“是啊,你不想和我扯上任何的关系。”
本田重复,“但是是我想和你扯上关系,主体、客体不一样。”
“你还有什么事要说吗?没事我挂了。”
“这里的海景很漂亮。”
他率先说。
“嗯。”
“就是有点太热了。”
“嗯。”
她心不在焉,一边打电话一边玩自己的头。
看着丝在手指上缠来缠去。
“我想你了。”
对方带着鼻音说。
“知道了。”
“你啊……”
他叹了口气,该拿她怎么办才好呢?
“我一向不太喜欢诗歌,”
阿桃说,“我觉得他们有的时候就是在无病呻吟。”
“哈哈。”
“但是,与谢野晶子的《君死勿予》我很喜欢。”
请你不要死。
“所以,你不要死,也不要再来找我了,等所有事件完了之后,我去东京找你。要不然,我亲自把你杀掉,我是认真的。”
“好。我听momo的。”
阿尔隔着玻璃窗,就难得看见她一幅小女儿姿态靠着柜台:“我知道你跟我一样挑食,但是你要好好吃饭。”
“好。”
电话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