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逞强行为并不会让林路深有丝毫感动,他只会对李孤飞的自负恨得咬牙切齿。
“那……”
听完林路深的话,韦波脸色变了一变。他松开手,想起李孤飞先前种种反常的举动,越想越心惊。
他勉强镇定下来,看向了全场看起来唯一一个有可能想出办法的人——其他人的目光也都望向这里,迷茫中带着近乎盲目的求助,“你……您有什么办法吗?”
“我?”
林路深差点笑了出来。他回过身,长而狭窄的走廊没有窗户,一眼望不到头。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眼眸氤氲,凛冽寒光一闪而过,好似一个凄厉的幽灵在眼底若隐若现。
生命无声嗥叫,撕心裂肺的呐喊没来得及被听见就顷刻湮灭;地狱并非空幻,当人们想得出、做得到之时,它就真实存在了。
林路深漠然的声音犹如一记沉重的丧钟,“我要是有办法,五年前就不会被你们关在这里了。”
林路深从禁闭病房出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一声不吭地径直上了车,把驾驶座上正呆的年轻司机吓得一哆嗦。
“愣着干嘛?”
林路深边系安全带边道,“开车。”
年轻司机手忙脚乱地系好安全带,整个人像抱着方向盘一样开起了车,“好,好的。”
林路深靠在椅背上,敛眉思索,神色严肃。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把门打开。禁闭病房并没有链接入南柯系统,它是自成体系的,要打开只能从它本身的系统入手。
禁闭病房年代久远,几乎是与芯片同时代的产物;当时它还不叫禁闭病房,只叫禁闭区,用于关押植入芯片后出现异样的人,是现如今监察委员会的前身、最早履行监察职能的部门。
然而,相较于陆原和因芯片名声大噪,禁闭病房的创始人却籍籍无名,甚至像被刻意遮掩了过去似的,连带着它过去的历史一起,很少为人所提及;
后来监察的大部分职能被剥离开,脑科学中心专门设了一个新的监察委员会,禁闭病房渐渐彻底沦为了一个特殊监狱,人也换了几批——用胡主任的话说,都是执行层面的,没有什么真正的权利。
功能丧失大半,但禁闭病房的系统设计却沿用至今,到现在仍不落伍,某些地方甚至相当令人惊艳。这么多年来它虽然也经历过若干次完善,大体却仍在当年初建的框架之内,足可见当年设计者之天才。
林路深从没听说过任何一个参与了禁闭病房初始设计的人,更没见过。
“哎林博士,后面那辆车……”
年轻司机从后视镜里瞥见,监察的车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显然他们并不真的相信林路深毫无办法,最重要的是现在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了。
林路深掀起眼皮扫了眼,有些烦躁。他掏出手机,从内部app里找出韦波的电话打了过去。
韦波:“喂——”
“别跟着我。”
林路深直截了当道,“你跟着我起不了任何作用。”
“可是……”
韦波犹豫再三,“你还是在想办法的对吧?”
林路深不讲话。
韦波看出来林路深这次是结结实实被气到了,他现在也不敢惹这个祖宗,只能十分低三下四道,“那你看……还有什么是我们现在能做的吗?”
“总不能硬生生等着24小时过去吧。”
林路深想了想,“你去把张鹏举找来,我有事要问他。”
说着,林路深看了眼道路方向,这是通往研中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