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阿比让港口走到医院门口!”
“为什么这么做?得有个坚强的理由吧?”
“运动……使我快乐!”
说完,我倒头呼呼大睡起来。
这一觉睡了半小时,但感觉像只闭了一会儿眼,奥里耶下了车直奔福利院门口,却见我迟迟未动。
他过来打开车门,我两眼恍惚,一跃而下,果然,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你我情同手足,何必行如此大礼啊,贤弟?”
破旧的福利院看上去更加衰败了,如同一个垂垂暮年的老人丢失了仅有的灵魂,风蚀残年,举步维艰。
遗孀还没有从悲痛中走出来,她一脸疲惫,说起话来有气无力。
这是老院长的办公室兼生活用房,一间再普通不过的平房,陈旧的桌椅板凳,陈旧的阳光空气,仿佛时间在这样的空间里也变得无可奈何。
桌子上有一张老院长的照片,一群孩子围着她,令她无比欣慰。
房间里,我、奥里耶、遗孀和一位中年老师顺时针坐了一圈。
“是这位医护老师看到的,老院长摔倒在地再也没起来,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早就没了呼吸……”
“在哪儿?”
“门口,应该是不小心摔倒的,脸上都是红肿和瘀血。”
“老院长是不是有什么陈年老病?”
“是,我们都劝过她,但她怕花钱,哪怕我还住在***庄园的时候,我想带她去医院,她每次都会拒绝我,她说人总是要死的。”
窗外草地上又传来孩子们的唱歌声。
“福利院有没有一个小册子,上面记载着孩子们的来历?”
遗孀点点头:“有,我去给你拿。”
说完,笨拙地走出房间。
我坐在医护老师对面,她看上去四十左右,算是福利院较为年轻的老师了。
“老院长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比如遗嘱或者其他要交待的事。”
奥里耶翻译给她,她摇摇头,告诉奥里耶什么也没有,她走后想将福利院的事情交给玛丽,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老院长一直将玛丽看做自己的女儿,这样的苦差事也只能交给她。
我点点头,才想起来遗孀的名字叫玛丽。
我起身,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在老院长的床头现了一瓶药,包装都是外文,我拿给奥里耶看,奥里耶说是治疗失眠的药物。
再问年轻老师,她点点头,老院长睡眠不好,有时候需要依靠药物入睡。
我目光短浅地看着墙上一张一平米左右的手绘:阳光灿烂,绿树成荫,房子翻修一新,还多了两座三层小楼,六个老师围坐在一起,看孩子们手里拿着各样的玩具,载歌载舞。
我指了指手绘:“这张图是……一张规划图?”
年轻老师看了一眼,长叹一声:这张图是老院长亲自画的,老院长是一个特别有绘画天分的人,据说有一个从福利院长大的女孤,后来成了有钱人,答应老院长要给福利院一大笔钱用来重建,于是才有了这张图画。
但对于这个女孤,年轻老师摇摇头,说只是听老院长提起过这样一件事儿,至于这个人她并不知情,如果能找到罗拉婶婶,如果她还活着的话,也许她能知道更多,但她离开福利院已经有几年了。
年轻老师说的没错,老院长的确是一个绘画天分很高的人,你看围观孩子们的六个老师,尽管只是一个缩影,却一眼就能看出哪个是老院长哪个是其他老师。
看着墙上的绘画,年轻老师情不自禁地啜泣起来,一句句地自言自语,奥里耶拍拍她以示安慰,这个时候玛丽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花名册。
在花名册上,我找到了胖子,一张小时候的照片和收容的原因。
原因与胖子所述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