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这时才反应过来长孙冲可是正儿八经的长孙的亲侄子,长孙这哮喘可是家族遗传,是得好好看看。
“正好,让李兄帮你看看。”
长孙无忌说着,朝李军抬了抬手。
李军放下茶盏,示意长孙冲伸出手来。
长孙冲抬头瞧了眼李昊,见表哥点头,乖乖伸出手腕,搁在茶几上。
李军三指搭上去,闭了眼,静静诊了一会儿。
“老爸,好好看看,看看我表弟身子到底虚不虚……”
李昊拍拍长孙冲的肩膀,嘱托一句,没给他反驳的机会,转身撂了……
“表哥……”
长孙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几分委屈,但李昊已经走出前厅了。
前院水塘边,李承乾正带着李治背身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两只仙鹤立在浮棚上,一只单脚站立,把头埋进翅膀里打盹,另一只伸长脖子,啄食棚顶残留的草籽。水面倒映着灰白的天光,倒是没有结冰。
“咋了?今天怎么蔫儿了?”
李昊走上前,双手搭在李治的肩膀上,低头看他,小家伙回过头,小脸冻得有点红,鼻头红红的,像颗小苹果。
“昊哥,外祖母身子不适,不喜喧哗。”
李治小鼻子皱了皱,一脸懂事的模样……
李昊欣慰地点了点头,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轻轻拍了拍:“不错,孩子懂事了。”
“得了吧。”
李承乾在旁边翻了个白眼,鼻孔里哼哼两声:“外祖母送给阿娘的花瓶,就是被稚奴用鞭炮给炸碎的,他都担心到现在了,生怕怕阿娘告诉外祖母……”
李治的脸一下子垮了,他转身抱住李昊的腿,仰起头,眼睛里带着恳求:“昊哥,你得救我。万一阿娘和外祖母说了,外祖母再生气犯病,阿耶知道了一定揍我。”
“行了行了,要是姨父知道了,哥帮你说说。”
实在抵不过小家伙可怜的小模样,李昊点了点头,说完话锋一转:“但是……”
李治脸上刚要浮起笑容,李昊抬手点住了他的脑门儿:“过年你再给我乱放,不用姨父动手,哥亲自来。”
李治立马站直了,脚跟一并,举起三根手指对天誓:“昊哥我保证不乱放,不炸屎,不炸缸,不炸门缝不炸墙,不炸鸡,不炸鸭,安全玩耍不逞强!!!”
“还挺押韵……”
李昊被他逗笑了,揉了揉他的脑袋:“行了,别叭叭了,知道了。”
他松开手,目光转向那两只仙鹤。其中一只已经从翅膀里拔出脑袋,歪着头,正用一只圆溜溜的眼睛打量着岸边这几个人。
正看着,余光瞥见李安澜领着几个侍女从正厅那边绕了出来。
侍女们手上拎着包袱和箱子,李安澜走在最前面,步子比平时快,指挥着侍女把东西往门口那辆中巴车上送,大包小包堆了一地,看来高夫人的家当比李昊想象中要多。
他收回目光,朝李承乾扬了一下下巴:“估么快走了,我去看看那边有什么要帮忙的。”
随即,李昊转身,沿着游廊朝凝安小院的方向溜达过去,脚步不紧不慢的,路过那尊博山炉时又看了一眼,白烟还在一缕一缕地往上飘,淡淡的沉香味追了他好几步才散。
“外婆~~~锅锅经馋捉弄系几~~~前几天还把系几蒙在被几尼放大屁给系几闻~~~鹅鹅鹅~~~”
“嗯嗯~~~上次帮城阳剪脚指甲的时候~~~还故意吓城阳~~~说把城阳的脚指头剪掉了~~~吓坏我了都~~~”
“咯咯咯~~~而且胆子非常小~~~给窝们讲鬼故事的时候,窗响了~~~哥哥缩在被子里,居然把我这么一个小小的娃娃推了出去~~~”
“咯咯咯~~~外孙如此对你们,你们还这般黏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