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处默皱了皱眉,今天这场面和上回可不一样……
“喔……切插风闻窝~音译葱~弯宗仰望……”
秦怀道瞅了瞅冷着脸的昊哥,低下头,小声哼哼起来……
走了二三十米,离得还远,就听到嘈杂的人声和马的嘶鸣,隐约还夹杂着呵斥与狂笑。
马厩外围了一圈人,多是身着各色皮袍的回纥人,指指点点,却无人敢上前。
圈内,一个约莫十八九岁,穿着华丽锦缎与貂皮滚边服饰,头戴缀有玉石皮帽的青年,正趾高气扬地站在那里,手里挥舞着一根粗硬的马鞭,对着对面几个死死护在一个简陋马栏前的药罗葛部汉子,用回纥语叽里呱啦地大声叫骂着。他身后跟着七八个腰佩弯刀,满脸横肉的随从。
塔娜一看到那马栏,眼泪就掉下来了,挣扎着想冲过去,嘴里喊着回纥语。南平眼疾手快,一把将她稳稳抱住。
“塔娜,那货在说啥?”
李昊着急询问。
“他……他说……今天不把库兰巴什给他,他就要把库兰巴什的腿打断!库兰巴什已经很累了!”
塔娜泣不成声。
“什么?”
几位公主闻言,脸上都露出惊怒之色,连李安澜都蹙紧了秀眉。
“昊哥!马可不能断腿,断腿就没命活了!”
南平搂着塔娜急切出声,她与马打惯了交道,马腿一断,只有死亡这一条路。
不等李昊开口,怀里的小公主已经气鼓鼓的挥舞着小拳头:“坏银!不菌打裤几!!!腻过乃鸭!!!和系几打!!!”
稚嫩的童音在嘈杂中并不突出,却让李昊心头火起,他脸色一沉,朝薛仁贵和程处默使了个眼色。
两人会意,立刻带着兄弟们上前,分开围观人群。苏定方也一挥手,二十名精锐护卫“唰”
地散开,迅控制了马厩周围的几个要点,手按刀柄,目光冷冽。
那些回纥人见被众多汉家军士团团围住,又见不少身着奇异服饰、杀气腾腾的半大孩子走了过来,顿时纷纷惊得往后退去,再不敢作声。
圈内那华服青年阿史德。骨咄禄,和他的随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
骨咄禄停下叫骂,眯着眼打量着这群不之客,尤其是被护卫簇拥着走来的李昊和好几位衣着精美,气质不凡的年轻女子们。
李昊没理任何人,而是抱着小公主,牵着塔娜走向马栏。
只见一匹颇为神骏的枣红色马被几个阿史德部的壮汉死死按在地上,马嘴被套上,四蹄也被绳索捆住,浑身因为挣扎和恐惧而剧烈颤抖,漂亮的皮毛上沾满了泥土草屑,口鼻喷着白气,眼神惊恐而绝望。
马的身侧和大腿上,能看到几道新鲜的擦伤和淤青,正在渗血。
小公主只看了一眼,就捏紧了小拳头:“锅锅~~~它咻伤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