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穗确实挺辛苦。
碟子中的花糕被她吃的干干净净,又给自己灌了一大壶茶水,她抽手去摸雪十一的额头,指腹沿着他眉心细长的红痕下落,少年很配合的低头,垂着眼睫任由她触摸。
“好像是比先前清醒了。”
长穗放心了。
先前她要有触摸他的行为,总要被少年抓着啃咬吸口允一番,过分些还要将她扑倒,像只凶野不认人的大狗,完全没有安分的时候。
“你的情毒是解了吗?”
长穗观察着他,发现他额心的印记也没先前殷红了,恢复了往日的素雅。
雪十一强忍着吻咬的冲动,喉咙滚动,他模糊嗯了声:“已经好多了。”
他身上还有余毒未化,没有长穗的安抚,只能靠自己压制,不过长穗已经承受不住他的索求,两人日后有的是时间,不急在这一时。
被长穗触摸的难耐,他终是没忍住,拉下她的手腕轻轻亲了一下。
“穗穗。”
与之十指交握,雪十一抬眸望着她,“你愿意……同我在一起吗?”
长穗不懂,“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雪十一换了种问法,“你愿意当我的道侣吗?”
不再是朦胧无名的暧昧,是一种正大光明的身份站在他的身边,接受所有人的注目审视。
长穗愣住了,“你……”
雪十一很认真看着她,“我先前便说过,会对你负责,从不是玩笑戏言。穗穗,如今我们已有灵修之实,那我们便是道侣,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已经不是暮绛雪第一次对她求爱了。
似乎每一世,他都执着于娶她,妄图以悖逆人伦的方式宣告他对她的执着,长穗拒绝了一世又一世,次次决绝不留情面,冷眼旁观着他的发疯强求,宁愿鱼死网破,也不肯给他成全。
长穗的强势无情,一直是因暮绛雪比她还要强势残忍,他一直在用长穗不喜欢的方式强求逼迫她,从未像此刻这般认真郑重,问一问她的意愿,雪十一此刻的尊重,是慕厌雪用命学会的。
“我……”
她该怎么拒绝呢?她又有什么理由拒绝。
长穗的眼眶有些发酸,企图从他的脸上看出前几世的身影。抽了抽鼻子,她别过面容,“道门的道子可以成婚吗?”
“为何不能?”
雪十一颦眉道:“我不是什么道子,这只是衡老头拒收我为徒的借口。”
这话他先前同长穗说过了,只不过他当时语气太差不愿多说,长穗也就没有多问。如今趁着这个机会,长穗问出了心中疑惑,这才知晓,雪十一空挂着道子之名,竟有宗无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