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她在灵洲界的尊号吗?
想到什么,她试探着问:“是几百年前,被北凉圣德女帝尊奉为国师的……通仙子吗?”
张执眼睛一亮,点着头道:“没错,就是她!”
北凉百年前的史书早已焚毁在战火中,几乎寻不到有关通仙子的记载,除了流传于市的野史及无法证实的流言,就只剩圣德女帝亲批的那句“世有通仙,擎天捧日;首出庶物,万国咸宁”
,依旧高悬在咸宁阁中,这是对通仙子的荣宠信任,也是覆灭的开始。
“她不都死了几百年了吗?”
时隔久远,长穗以为自己早已淡忘那段过去,未曾想随着张执寥寥几语,那些惨烈狼狈的画面又重新浮现在脑海中。
低眸抓搅着裙摆缎带,她的语气里是自难察觉的低落,“一个死了几百年的妖孽,何至于被道门重提。”
没能察觉她的情绪变化,张执沉浸在从道门得来的消息,当即反驳,“若是她没死呢?”
“什么?!!”
长穗以为自己听错了,猛地抬起头来,一时间又懵又心虚,引来雪十一淡淡的投视。情绪外漏的下一息,她便尽可能使自己平静,谨慎询问:“你们凭何得知她未死?”
“就凭这个。”
张执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幅画像,长穗打开一看,沉默了。
雪十一抽走她手中的卷轴,淡淡扫过画纸上獠牙丑陋的大尾巴白兽,很快将画像反扣,“这不是道门正在通缉的祸世妖邪吗?与通仙子有何干系。”
话虽是询问张执,他却微微侧颜,看向长穗。
长穗抬手去摸杯盏,全当看不见他的注视,低头间,大半面容埋在茶盏中,她听到张执认真道:“因为——”
“这只祸世妖邪,很可能就是通仙子!”
“咳咳……”
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实在听不下去了,长穗将茶盏按在桌面,叹息,“张执。”
她尽可能平心静气,幽幽提醒他,“这些同道门下达的诏令有什么干系呢?还有,你不是说来找雪十一帮忙吗……”
说了这么半天,她至今不知道门究竟下达了什么指令,张执又来找雪十一帮什么忙。
张执也知自己扯得有些远了,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主要这件事有些复杂,我也是怕你们摸不清情况。”
背景差不多都交代完了,张执清了清嗓子,言归正传,“道门怀疑,隐匿失踪的祸世妖邪,很可能就藏在北凉王宫中。”
道门最后一次追踪到祸世妖邪,就是在他们目前所处的永泉镇,妖邪残忍杀害了数十道修,之后再无踪迹。巧合的是,在祸世妖邪失去踪迹后,远在北凉王宫的王储殿下无故昏迷,而他昏迷前最后去的地方,是王宫中早已荒弃列为禁地的咸宁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