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稀有的续命丹药,我自然是没有。”
元崎懒洋洋解释道:“你无端昏死在马车里,无人敢碰,可是我将你从里面抱出来的。”
她身上的衣服是他找老妇人换的,她从长穗的旧衣中翻出了盛着血色药丸的瓷瓶,元崎特意研究了一番,猜测它就是为长穗续命至今的血莲丹,所以才磨碎了掺入茶水中,引长穗喝下证实。
“怎么会……”
长穗心生茫然,血莲丹一直是由慕厌雪管控,她就算有心为了活命偷藏,也得不来一瓶,更何况她根本不愿再吃。
第一反应便是元崎诓骗她,而元崎只是嗤了声:“我为何要拿此事骗你,总不能是我为了救你,特意从慕厌雪那里偷来了血莲丹吧?”
他似真似假道:“说不定慕厌雪早知你想逃离,故意将血莲丹藏在了你身上。”
“不可能!”
长穗想也不想反驳,这是她最不愿也最接受不了的答案。
元崎并不在意真相是什么,只知长穗暂时死不了就好,“说起来,那老婆子还从你旧衣中翻出一物。”
手臂轻抬,元崎变戏法般从掌心变出一枚玉佩,勾在修长的指中晃了晃去,“公主殿下不妨先同我说说,这是什么?”
长穗还沉浸在慕厌雪在她身上藏了血莲丹的事,留香的茶水蔓在口中化为腥锈浓血,她感觉自己像极了丑陋恶心的冰原血蛭,贪得无厌吸食着慕厌雪的血肉生命。
情绪翻涌着将她淹没溺亡,长穗紧咬唇瓣眼眶刺痛,一时间难以收纳外界的声音。
“公主殿下。”
久久得不到回应,元崎表情淡了些,终于剥下虚伪的外皮,唤她:“长穗。”
长穗强迫自己回神,发红的眼睛看向晃在空中的玉佩,色泽莹润的玉佩不知在何时磕出了细纹,渗入的血水被纹路吸收,再难擦拭干净。
缓了片刻,她才沙哑出声:“这是你要的兵符。”
玉佩打了几个转,又被元崎捏回掌心,像是早就知道长穗的答案,他的轻漫并未收敛,歪头只盯着玉佩多看了几眼,恍然大悟的语气,“原来这就是慕厌雪的兵符啊。”
啪——
极为突兀,玉佩被抛入空中,掉落在长穗脚边,碎成数片。
元崎起身,用脚碾过碎玉,用力捏住长穗的脸颊,含笑的面容阴冷森森,“耍我?”
他是有多蠢,才会相信掌管南荣数十万精兵的虎符,会是一块毫无特性的破玉。
长穗怔怔看着地面,面容被元崎强迫抬高,也懒得再同他伪装,“耍你又怎样,你不是也在利用我吗。”
与慕厌雪朝夕相处,慕厌雪又从来不避着她,哪怕长穗无心探查,也确实知道他将兵符放在何处,正是因为知晓,她才装模作样去取慕厌雪的玉佩。
那枚虎符是南荣最后的护盾,将它偷给元崎,不亚于将南荣拱手相送。长穗没那么蠢,更不至于为了完成任务,就拿整个南荣陪葬,之所以还答应偷取虎符,不过是她想让慕厌雪知道,她为了活命背叛了他,哪怕相信一个恶人,也不愿相信为她以命续命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