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初的微小摩擦开始,北凉就在为自己的野心布局,之后为南荣扣下的每一顶帽子,都是为了让自己的造反师出有名,而皇质子元崎之死,便是他们的由头。
长穗浑浑噩噩从御书房离开,忽然有些不知自己该去向何方。
昨日,元崎自信满满要同她做交易;两个时辰前,元崎捏着棋子还在心不在焉听她说话,仅仅是她离开栖元宫再折返的功夫,一切就都变了。
长穗不解,在北凉的这场阴谋中,元崎又在扮演什么角色?
若他早知北凉会反,为何还要画蛇添足同她做下除掉慕厌雪的交易?若他不知,为何在她今日登门时,在明知有刺客在的情况下,不同她暗示求救?还是说,他知道自己救不了他?
【你先前不是好奇,我落水时脖上的掐痕是如何来的吗?就是他将我推入水中的呀。】
【你那位深情的好夫君,抢走了我的一切,担心我嫉妒他对你不利,想要杀了我呢。】
昨日元崎的字字句句在耳边浮现,长穗的脚步猛地顿住,“慕厌雪……”
在北凉与南荣的争斗掀起时,她怎么能将他忘记呢?
腕上有微光闪烁,长穗抬手撩开袖摆,在灿烈的阳光照耀下,她看到杂色混沌的冰花手链,如鲜血稀释入水,化为肉眼可见的绯红。
不知在何时,慕厌雪对她的杀恨更重了……
晚夏的阳光晒人。
长穗无端感受到凛冽冷意。
这是死亡逼近的气息。
“……”
从压抑的南荣王宫出来,街道上热闹拥挤,来往百姓神情各异,但他们无疑是安稳的。
北凉造反的消息被桓凌压了下来,现下除了长穗无人知晓北凉造反的消息,若还有人知道,那人定是与北凉勾结的叛臣。
长穗回了公主府。
刚一进门,一身花袍的映雪便迎了上来,他身上染着浓郁的酒香,对着长穗附耳低语:“我开了一坛青梅酒,岁岁要不要去我房中……”
眼看着映雪越靠越近,长穗不适的把人推开,“再说。”
国难当头,她现在没心思应付映雪,转头问一旁的绿珠,“慕厌雪在府中吗?”
有了映雪后,绿珠还以为她不会再提及驸马,慢了半拍回:“驸马爷在、在府中。”
“书房?”
绿珠摇了摇头,“驸马爷病了,这些日都在房中休养,就连公务也险少处理。”
这个时候生病,未免也有些太巧了,“那他今日出府过吗?”
绿珠想了想,回:“驸马爷近日告假未上早朝,今日也未曾出过府门。”
观察着长穗的脸色,绿珠试探着询问:“殿下要去看看驸马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