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穗。”
期间,身旁的人又把话重复了一遍:“好看吗?”
长穗正等着舞倌儿摘面具,被烦到摆了摆手,“别吵,你不会自己看吗?”
绿珠也觉得有被打扰到,艰难移开目光,她正要看看是谁这么不识趣,非要在这个时候打扰她们看乐舞,偏移目光,绿珠看到坐在隔桌的玄衣男子,乌黑的发垂在肩后,男人侧颜清俊鼻梁高挺,不正是她刚刚念叨的驸马爷吗?!
“!!!”
他怎么追来这儿了?!
看着不远处欲言又止面色难言的鸨母,又看向还在专注盯着台上看的主子,绿珠轻咳了声,企图吸引长穗的注意力。
长穗没有察觉。
台上的男子再一次摘了面具,依旧同先前那般,袖袍遮面,欲露不露。这次长穗隐约看到了他的侧颜,不知是不是眼花了,长穗那一眼似乎看到了……
桓凌。
她的阿兄。
心情下沉,长穗的思绪不由又被带回南荣王宫。桓凌虚弱同她交代后事的模样历历在目,她该让他安心的,可她实在没办法按着他所铺下的路走。
思绪越飘越远,长穗有些担心,若桓凌知晓她又开始折腾慕厌雪了,会不会忧思过度加重病情?
不行,这件事必须瞒着桓凌!
“咳咳……”
身后的咳嗽声越来越重,绿珠也不知怎么了,一脚踢上她的椅子。
目光从台上收回,长穗打算给绿珠倒盏茶润润嗓子。侧身,她的余光扫过对面,似乎坐了个人。长穗心不在焉拿起茶盏,正要撩袖去拎茶壶,迟疑了一瞬,猛地抬头。
“!!!”
长穗的错愕比绿珠只多不少。
她想过慕厌雪会找来,但没想到他来得那么快,“你怎么会在这?!”
应该问,他来这儿多久了。长穗刚刚只顾着出神,完全没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
慕厌雪一直看着长穗,见她终于发现他的存在,微微弯解释:“见你久久不归,我放心不下,便出来找你。”
只是他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找到他的妻子。
垂睫,接过长穗手中的茶盏,慕厌雪替她完成刚刚未完成的事,撩袖帮她在茶盏中倒满了水,又推了回来,“喝罢。”
长穗僵着手接过。
本该递给绿珠的茶,被她浑噩捧起,不等凑近嘴边,就听身旁人贴心提醒着,“小心烫。”
到底是晚了一步,长穗已经把水吞入了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