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官员的贿赂,掌握了同僚的把柄,便无人敢与他作对,那么联合众人蒙蔽圣听、污诛政敌便也简单起来。
“太过分了。”
长穗将奏折拍在了桌上。
如此一来,那刑部尚书便不能轻易刺杀,必须先找齐他的罪证挖出他的同党,将那些奸臣小人一一铲除,才算没有白费功夫。
长穗又在奏折中扒拉了一通,找出慕厌雪的奏折,凌厉的笔锋述字简单明了,在一众奏折中如杂草中的秀花,也难怪桓凌将慕厌雪当人才重用。
慕厌雪的确是个有才聪慧之人,可惜才能难以用到正途。
重来一世,尽管这一世的慕厌雪并未做出什么过激恶劣之事,但恢复全部记忆的长穗深知他是怎么样的东西,天生的恶魂永远学不会良善,哪怕伪装的再好,骨子里都是坏的。
从慕厌雪的折子中得知,刑部尚书藏有一份名单录,里面记载着他这些年的受贿以及同党罪证,那份名单就藏在尚书府中,只是刑部尚书不肯说出下落,刑部的人几次搜寻也皆未寻到踪迹,案件显然陷入了僵局。
长穗大概能猜到刑部尚书为何不说,因为只要那份名单寻不出,桓凌便不会杀他,那些同党为了保全性命,也会拼了命的救他,所以哪怕被折磨死,他都不会吐露一个字。
若是……
心中有计划逐渐形成,长穗将奏折放回原处。
她想,若是她先慕厌雪一步找出那份名单,并将它交给可靠之人,再偷偷给慕厌雪使一些小绊子,引他犯错丢失此案的功劳……那么就算她不劝桓凌,桓凌也不会把尚书之位给他了。
理清头绪,长穗的心情好了起来。这时,御书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几声咳嗽伴随着明黄衣摆迈入,桓凌用手背抵着唇,抬眼便看到御案后的妹妹。
“一个人在傻笑什么?”
凌厉的眉眼柔化,桓凌露出笑容。
长穗的眼瞳亮起,甜甜唤着:“皇兄。”
这一世,他们是有血缘牵绊的亲兄妹,长穗虽是半路才进入这具身体,但不难想象兄妹俩的感情有多好。她初初进入这具身体时,正赶上桓凌委婉劝她选夫婿,原因便是外面都传她对兄长心怀不伦,还说她儿时在宴席上当众说过,此生要嫁与皇兄。
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当长穗说想要嫁给慕厌雪时,尽管慕厌雪身份复杂归属北凉,桓凌还是遂了她的心愿。只是他没有想到,一向乖巧懂事的妹妹都在大婚日无故悔婚,还做出了羞辱夫君之事,着实让他头疼了很久。
“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了?”
桓凌挑眉,玩笑道:“慕厌雪又惹你生气了?这次又是迈错了哪只脚?”
似乎自从成婚后,长穗每次回宫见他都是为了说慕厌雪的坏话,这次也不例外。长穗想了想,编了个污状,“慕厌雪打我。”
“是吗?”
桓凌气笑了,“我怎么听说,你无缘无故抽了他十鞭子呢?”
长穗不死心,“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在你们面前装作君子,实则在府中放浪花心冷脸待我,皇兄,他野心太大了,虽有才但绝不是有德之人。”
桓凌叹了声气,“可我还听说,你这几日都让他留宿在房了。”
长穗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