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厌雪被定在原地,听到背后传出的呜咽哭腔,抽抽搭搭发出小兽般的哀求,“别丢下我,抱抱我……好不好……”
她好难受。
绿珠在外面守了一整夜,房门的动静始终未停。
倒也不是慕厌雪贪得好处不知收敛,而是长穗灌下的滋补汤实在猛烈,哪怕被弄的昏昏沉沉哭湿了眼睫,手臂仍牢牢挂在慕厌雪的脖颈上不放。何为要死要活,长穗算是感受到了。
天微微亮时,房中的动静终于歇了。
趁着慕厌雪带长穗去沐浴梳洗时,绿珠连忙带人进来更换床榻,一入内室,身旁的小丫头抽了口凉气,“这也太……”
声音越来越弱,她疑惑道:“殿下不是不喜欢驸马爷吗?”
这瞧着可不像是不喜欢啊。
绿珠咳了声,压下脸上的燥热掐了她一下,“别乱看,还不快些干活。”
按照慕厌雪的要求,绿珠早早温好了汤药,放在了榻边的小几上。她们收拾干净时,慕厌雪刚好抱着长穗从浴房出来,男人身披玄衣,一头墨发松散垂在身后,被水雾熏染过的五官昳丽摄魂,像是擦了层胭脂。
长穗窝在他怀中,轻薄的寝裙穿的松松垮垮,掩不住身上艳红的碎痕。她手中还抓着慕厌雪的一缕头发,被放置在床榻上都没有松手,慕厌雪俯身吻上她疲惫的眉眼,低低的嗓音沙哑撩人,“不够吗?”
像是听到什么可怕的字眼,长穗指尖颤了颤,缓缓放开了攥在手里的发。虽解了热,但她这会儿又累又困,依旧没有思考能力。
她只想快些睡过去,偏慕厌雪不如她的愿,一直在她耳边低低劝着什么。
“听话。”
她不耐的将脑袋埋入枕中,又被托着脑袋捞了出来。有什么轻轻含住了她的唇瓣,长穗被迫启唇,感受到有浓香的汁水被送入口中,下意识吞咽。
一直等喂下小半碗汤药,慕厌雪才将人又塞入锦被中,放下帐幔遮挡的严严实实。
时辰已经不早了,有侍从抱着官服候在门外。
慕厌雪穿戴齐整,都来不及用膳就要匆匆去上早朝,迈出门槛时,他淡声吩咐绿珠,“不要打扰她。”
短时间里,长穗醒不过来。
“……”
长穗是被饿醒的。
她醒来时,已是午时,温暖的阳光洒入室内,充沛明亮。
啪——
绿珠正靠在廊柱上打瞌睡,忽然被瓷器碎裂的声音惊醒。
“殿下?!”
试探地敲了敲房门,没得到回应,担心出了什么事,吓得她连忙推门进去。
“殿下,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