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他手背上被柴火划伤的痕迹,绿珠睁大了眼睛,连忙回屋传话。很快,她又出来了,“殿、殿下说,口说无凭,若没有人证,您还是……”
话未说完,慕厌雪便又回:“后厨的下人都在。”
绿珠没了声音,迈着小碎步再次跑回房间,毫无意外,长穗也被他噎到了。
看着毫无变化的冰晶手链,她气恼道:“他好歹是个驸马,亲自做下人的活还敢让人盯着看,不要面子的吗?!”
这只能说明,驸马爷将她的小心思摸得一清二楚。
这话绿珠不敢说。
她只能试探着求情,“那殿下要让驸马爷进来吗?”
“让他滚。”
长穗根本不想见他。
不过话到嘴边,她还是改了主意,酝酿着折辱人的新法子,让绿珠将人放了进来。
这还是慕厌雪第一次入长穗的房中。
房间又空又大,几乎没有贵重摆件,空荡荡的甚至都不似姑娘家的闺房。不过想想也对,自从成婚后,长穗变着法找理由回宫,根本就没在这里住过几日。
长穗没有燃香的习惯,因雨天窗门紧闭,房中飘散着薄薄浅香,是属于长穗独有的气息。
呼吸到那缕微弱香气,慕厌雪垂下眼睫,苍白的脸色比先前有了些许好转,抬步迈入了内室。
“穗穗。”
看着靠在榻上的少女,慕厌雪将瓷碗从食盒中端了出来,“我多加了几味药,不会太苦。”
长穗没有接,看也没看一眼,“喂我。”
慕厌雪似有些惊讶,毕竟她平日都不愿让他靠近。只微微一顿,他便端着汤药走了过来,不等坐在榻边,就听到长穗又命令,“跪着喂。”
如她预料的那般,慕厌雪定了脚步。
掀眸,长穗对上一双黑漆漆的瞳眸,深的让人看不穿情绪,不过她的感觉告诉她,这次她有惹到慕厌雪了。下意识抚上手腕,长穗再接再厉,弯起唇角露出恶劣笑容,“怎么,不愿意?”
她冷冰冰的嘲讽:“你不会觉得,你有资格坐在本殿榻上吧,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她巴不得慕厌雪被她气走,见人还站在原地,长穗继续刺激他,“还不快爬过来跪着,不然就给我滚出去!”
长穗想,但凡是个有骨气的男人,这会儿都该砸下汤碗甩门走了,气性大的说不定还会放一两句狠话,从此恨上她。
可惜的是,慕厌雪不是个正常人。
他不仅没有走,在长穗的逼迫催促下,甚至还走到了她的面前。
已经入夜,房中烛火明亮,却因慕厌雪的身形太过高大,挡拦下了大片光亮。
说不紧张是假的,长穗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恍惚觉得是那个压迫感十足的暮绛雪回来了。然而她这一世的任务便是找死,于是最初的慌张过后,她抬了抬下颌,依旧是嚣张跋扈的做派,“干什么,你难不成还要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