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秀琴曾告诉他,在未收他为徒时,长穗便有梦魇之症,每到雪日定会梦魇,后来收他为徒后,症状才有所好转消失。
“睡罢。”
坐在榻角,他用手轻轻抚拍着长穗的后背,压低的声线很是轻柔,“我在这守着你。”
长穗闻言动了下。
将面容又往衾被中埋了埋,她闷声赶他,“你还是去忙吧,我想静一静。”
轻拍的动作顿住。
盯着长穗露在被外的发旋看了瞬,他的神情没在一明一暗的光影中,轻轻说了声:“好。”
帐帘重重落下,房中很快传来关门声。
“……”
长穗又做了那个令她汗毛倒立的噩梦,极为真实。
之所以能清晰认知到是梦,是因为失明的她不可能视物,更不可能同暮绛雪做出如此放l浪荒唐的行径。
昏暗不透风的卧房中,床榻被褥凌乱成团,她被暮绛雪压在了凹凸不平的柔软衾被上。
她的后颈被暮绛雪的掌心托着,因距离的过分贴近,她能清晰看清暮绛雪鸦黑如羽的长睫,颤颤摇曳,那双原本漂亮清透的眼瞳,在羽睫的阴影下变得压郁黑沉,如同浓稠馥郁的墨汁,流滚着长穗读不懂也不敢看的瞳绪。
长穗被困在了他的怀中。
她听到他唤她师尊,又改为轻飘婉转的穗穗,很不庄重。
他控着她的后颈,将她整个压拢在怀中,俯面相贴时皮肤蹭着皮肤,像两只厮磨舔毛的兽类,长穗更觉得她像被单方面压制舔理毛发的兽崽。
从发丝蹭到额头,细致磨蹭着她额心幽碧的天生法印,再到一下下啄吻她的眼睫、脸颊。长穗受控在他手中,感受到唇角的湿漉,被轻轻含y咬住下唇,有些疼。
如同温水煮蛙,等她反应过来时,过烫的沸水早已将她蒸熟煮透,她的口舌被缠严密堵实,只能任由暮绛雪将她一点点吞噬入口,就连呼吸都需由他掌控施予,宛如离了命水的鱼,狼狈窘迫。
“穗穗……师尊……”
在梦中,在如此场景中,比起穗穗二字,师尊二字显得尤为扎眼不堪,让她脸臊。
一场梦,做的头晕目眩浑身是汗,像被困在了蒸炉中。
长穗从未做过这种梦,梦外也从未目睹、经历过这些,但并非不知这是在做什么。就是因为知晓,她才会觉得难以接受,尤其梦中之人还是她亲手养大的徒弟。
换做旁人,她还能心大当个春梦……暮绛雪,不行。
挣扎着从梦中醒来,长穗大口呼吸着,口干舌燥。
不仅在梦中她被蒸的汗湿,梦外的她同样燥热发虚,黏湿的碎发沾在额角,整个人像是刚从水中捞出。这个时候的她,最是敏感惊栗,所以当她支着手臂缓息时,指间抓到一片冰凉不属于自己的衣料,吓得甩开连连后退。
“谁在这?!”
长穗听到清浅的呼吸声,那人就坐在榻旁,距离她极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