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聪明人总以为别人是傻子。"
他拉开库房闸门,晨光汹涌而入,"
三大爷要是真想要机器,让他拿副食店批条来换。"
话音未落,二大爷刘海中扛着板凳冲进来,板凳腿在水泥地上迸出火星:"
卫民!街道办要拆咱们院子建公厕!"
徐慧真突然踮脚凑近他耳畔:"
还记得三大爷说的华侨商店吗?"
她的气息带着茉莉香,"
公厕要是往东移二十米,正好空出临街门面……"
周卫民眼底泛起笑意,图纸上的公厕位置突然与副食店批条重叠。他转身时,晨光恰好掠过融合器上的青铜纹路,那些蟠螭纹在光束里活过来似的游走。
"
二大爷,麻烦您去街道办递个信。"
周卫民将图纸折成燕子形,"
就说咱们院愿意让地,但公厕得往东挪二十米。作为补偿,食品厂承包周边三条胡同的卫生费。"
"
掺了啥?"
周卫民刀锋一转,半指厚的五花肉应声裂成均匀肉片,油花溅在围裙上晕开暗斑。
"
掺了……掺了死猪肉。"
小张声音越来越低,后厨吊扇嗡嗡转着,把这句话搅进满屋子花椒大料的辛香里。周卫民突然笑了,眼角细纹在蒸汽里舒展成诡异的弧度,惊得小张连退两步。
"
易师傅!阎老师!劳驾后厨来趟!"
他扬声朝前厅喊,刀尖在磨刀石上刮出刺耳锐响。正在柜台算账的陈雪茹听见动静,啪地合上账本,珍珠耳坠在腮边晃出冷光。
易中海拄着藤杖进来时,周卫民正把整扇腊排骨挂上铁钩。老人布满老年斑的手在排骨上摩挲片刻,突然力一掰,脆响声中骨肉分离:"
三十年陈的柏树枝熏的,错不了。"
"
可客人不信这个。"
阎埠贵扶了扶圆框眼镜,镜片倒映着案板上整整齐齐的肉脯,"
今早街口王麻子摆摊,举着块血淋淋的生猪肺,说是在咱们潲水桶里捞的。"
陈雪茹突然轻笑出声,火红指甲叩着账本:"
周师傅,要不要考虑下我的提议?供销社新到的真空包装机,配上你的手艺……"
"
免谈。"
周卫民刀尖挑起块腊肠,琥珀色油脂顺着肠衣缓缓下滑,"
我老周家的招牌,轮不到塑料纸来保驾护航。"
周卫民正往陶罐里撒花椒的手顿住了。陶罐里腌着今晨现杀的土猪后腿,血丝顺着花椒缝隙往上爬,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紫。陈雪茹突然从他身后探出头,香水味混着腊味形成古怪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