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民转身从屋里搬出青花瓷坛,"
这是用三年陈酿花雕腌的醉蟹,配腊肠吃正好。"
陈雪茹突然凑近他耳语:"
丝绸厂库房的事,考虑得怎样了?"
她梢的茉莉香混着檀香,熏得人晕,"
八百平带冷藏间,月租只要三十块。"
"
种蘑菇?"
陈雪茹愣神的功夫,周卫民已经和王科长聊起冷链运输。他忽然觉得脊背凉,转头正对上阎埠贵阴鸷的目光。三大爷手里攥着的小账本哗哗作响,纸页上密密麻麻记着"
周卫民用菌粉o。3kg陈雪茹丝袜破损度3%"
等古怪条目。
正午时分,采购科的卡车拉走了第一批货。阎埠贵蹲在影壁墙下扒拉算盘,忽然跳起来指着周卫民:"
你少报了五斤腊肠!刚才过秤明明是128斤!"
"
雪茹姐,借您绸缎衬衫一用。"
周卫民突然扯下墙上的中国地图,把衬衫蒙在玻璃上。陈雪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用蜡烛烟熏出清晰的指纹。"
三大爷昨晚翻窗进过库房。"
易中海的烟斗掉在地上,火星烧穿了他的布鞋。"
不可能!老阎是街道先进……"
"
周卫民!你敢污蔑街道积极分子!"
"
积极到连孤寡老人的红糖都克扣?"
周卫民冷不防掀开床板,霉的富强粉洒了一地,"
这五斤面粉,够王奶奶吃三个月了吧?"
阎埠贵突然扑通跪下,刀哐当掉在地上。"
我错了我错了!可家里六张嘴……"
他捶着胸脯嚎哭,活像条被踩了尾巴的野狗。周卫民却盯着墙上的奖状出神,那"
五好家庭"
的烫金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第二天清晨,阎埠贵顶着黑眼圈出门,逢人就说自己得了梦游症。易中海盯着他脖颈上的淤青直叹气,转身却看见周卫民在槐树下摆弄些玻璃管子。
"
这是液氮。"
周卫民往腊肠表面喷着白雾,"
瞬间冷冻能形成冰晶保护层,保存半年风味不变。"
他摘下冻硬的腊肠,肠身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光晕,惊得买早点的街坊们围作一团。
"